指,然后握在手中十指紧扣,任她如何挣脱也不放手。
“你……”灼华又羞又恼,抬眼去瞪昊轩,却不想一眼又撞进那含笑的黑眸之中。她心中一窒,低下头来。
罢罢罢,便让这厮称心如意也罢,全当可怜他今日平白挨打。灼华如是想着,全然不知自己此时亦作了回掩耳盗铃自圆其说的闺阁小女儿。
二人一个甜蜜蜜如坠云雾,一个羞怯怯亦步亦趋,各怀心事,默然无言,竟就如此走上了大半日,围着园子整整绕了一圈。
“说来,你这大哥可真不一般,不过才来西北几日便得了冯家嫡女为妻。今日又收了肖家庶子于麾下。实在收获颇丰可喜可贺。” 灼华看着墙边一丛蔷薇正开得如火如荼的,忍不住掐了一朵,拈在手中抬眼一笑。
昊轩此刻仍还心如擂鼓,脚下似腾云驾雾,听灼华提及此事,一时没能反应过来,随口问道:“肖家庶子?哪一个?”
灼华见他这样颇觉好笑,脸上又是一红,低头笑道:“就是后来给世子送剑那人,叫肖锦鲲,是肖家庶子。其母虽为妾室,却出身本地极有根底的巨贾之家。能得此人入幕,世子也算是得了臂膀。”
“肖锦鲲?”昊轩总算平复,心中清明不少,不禁皱眉道:“可这青宁肖家唯嫡子声誉极盛,说是十二岁便考了功名,现已中举,素有神童之称,皆传明年春闱必中。这庶子……倒是名声不显。说他能当臂膀……”昊轩说着转头看向灼华。
灼华微微一笑,看他道,“你可知肖锦鲲送去的宝剑却是谁的?”
“谁的?”
“是羽寒的。”
此话一出,昊轩不禁大为意外。
灼华继续道:“王府戒备森严,今日宴客更是警戒谨慎。除非守于外院的侍卫,宾客内眷皆不得携兵器入府。可这肖锦鲲却如何能随随便便就寻出一把宝剑来?有了这剑便更能证实‘二爷’的身份。毕竟,除非是这府内尚武的‘二爷’,否则平常谁会随便拿出一把剑来?”
“羽寒告诉我,那肖锦鲲于晌午开席不久便去寻他,也不多说废话,只说‘二爷被冯家算计逼婚,世子欲冒名顶替,为怕拆穿,特寻郡主侍卫借剑一用,如此他持剑做个人证,事情便能轻而易举地遮掩过去’。
“可仔细想来,那时冒名之事恐怕尚未发生,否则待他持剑赶到,时机定然已过。他对羽寒所说的一切,其实皆不过是其揣测。这便极有意思了,说明当时世子暗中注意着冯家和你的动向,而那肖锦鲲则暗中关注着世子。世子于你之后起身离席,他便已然猜出其意图,并迅速做了谋断。
“不得不说,这肖锦鲲竟是极了解世子的心思为人。设想倘若世子只想破局,不作他想,其实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只和你一同出现在沁香园内,此局便破。可他却选择了冒名顶替,应下冯家的婚事。而肖锦鲲竟能一斑窥豹,猜出他的意图。不得不说此人心机深沉,极为聪明。
“更何况羽寒素来机警,他却能于三言两语间将他说服并得了宝剑。可见口才了得,更善揣测人心。毕竟王府的侍卫皆以王爷安危为重,便是说出大天,也不会借剑于他让其私携入内院。而羽寒却是不然,他并不重视王府的规矩。”
昊轩仔细听了半晌方道:“若按你所说,这肖锦鲲确实是个人物。可会不会有些言过其实?若他早投于秦昊宇门下,今日之事乃先得了吩咐,也是合理。”
灼华点了点头道:“确是有此可能。可世子为人多疑少信,不过才这些时日,必不会全心信赖引为心腹,此等机密也定不会悉尽告知。
“更何况,那肖锦鲲携剑而来时,我看得分明,世子确实十分意外,故而才有此猜测。至于那肖家嫡子嘛,我看却是平常,不过占了嫡长又会读些书罢了,却个心术不正浅薄轻浮的。你看吧,将来定会被这庶子压得翻不过身来。”
灼华边说边看向昊轩,却发现他正低头看着自己,双目炯炯,似藏了一片星光,并赞叹道:“真正见微知著的人是你才对。那肖锦鲲与你相比却也是平常。”随后又狡黠一笑,怪腔怪调说了句,“饿婆姨奏四能地很!”
灼华简直不敢想信自己的耳朵,惊得看着昊轩呆了半天。昊轩以为她没听懂,于是涎着脸给灼华解释道:“婆姨就是西北话媳妇儿的意思。我是说……我媳妇儿真聪明……”
灼华狠狠跺了跺脚。亏她开始还当昊轩说了什么正经话去听,可谁知这厮嘴里竟蹦出这么一句来,直羞得她无地自容,啐了一口,转身要走,可无奈手却被这“登徒子”紧紧握着,扭脱不得。于是不由得又急又羞,一边挣脱一边恨道:“快放手,我要回去了!”
昊轩见她如此,便知自己唐突了佳人,哪里还敢放开?不由得握得愈发紧了,又伏低作小涎着脸一叠声地喊着,“媳妇儿莫气。”
如此一来,灼华更是气得发疯,有生以来竟从未见过如此无赖,点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估计是气得迷了心,伸手便拧住了昊轩的脸。
秦昊轩始料未及,一时间愣在原地。不过也就少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