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灼华嘴角微扬,“若依大齐律,谋叛为十恶之一,一经查实不待秋后,立时处以极刑。我若查到证据,也不求当时就定罪开斩,只求天家秉公办理,依律行事。罪魁祸首入狱待审,朝廷彻查平城之役冤情。如若我为诬告,太/安自愿以身入狱,担那诬告之罪。”
“好!”月姑听后微微一笑,“郡主果然爽利,可敢击掌为誓?“
“有何不敢?”说着灼华起身,伸手与月姑啪啪啪连击三掌。
这请愿的人群之中除了市井小民贩夫走卒,还有不少读书人,甚至不少是功名在身的秀才举人。
有那明白的听她二人对话,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子。这女官分明是在拿话激太/安郡主!郡主一介弱女子,上哪儿去找王党的证据?若无证据,郡主岂不就要以诬告之罪反坐入牢?这分明是一个圈套。
别人都能听得出来,昊轩岂能不知?他皱起眉头,转头便想提醒灼华,却见灼华却并不看他。
电光石火间,昊轩突然就放下心来。以灼华之智,岂能轻易落入圈套?
况且就算真走到牢狱那步,他就是拼了性命,劫天牢,劫法场,劫了天皇老子,也要把灼华给劫出来!
“既已击掌立约,不知郡主大概需要几日去查那证据?”月姑慢慢扫了眼人群,随后笑意盈盈地问道。
谁知未等灼华答话,人群中忽有一人高声答道:“不用去查,证据来了!”
此话一出,众人立时纷纷侧目。只见一个高鼻深目的美艳女子款款走来,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嬷嬷。
百姓呼啦啦自动让出条路来。那女子行至月姑和灼华面前,微微一笑,刹时若春水微澜,秋月无边,眼角眉梢风情无限。
“你是何人?”月姑皱眉,边说边扫了一眼灼华,果然见她面上并无惊讶之色一片淡然。
“你问我?”那女子笑了起来,十分肆意张扬,“我是大齐当朝首辅王致于京郊别苑金屋藏娇的外室。
“不过,我还有一个身份,说不得你们会更感兴趣。”说着那女子转身拿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百姓,嘴角扬起一个傲慢的冷笑,“我叫萧莺燕,乃戎狄王室的十八公主!”
此话一出,顿时满场哗然。
月姑目瞪口呆,随即猛然转头去看太/安郡主,却见灼华依然无惊无喜,淡然而立。
“你说自己是王相的妾室。可又说自己是戎狄的公主。真真荒谬至极一派胡言!要么是得了失心疯。要么……便是受人指使存心攀污!”
“你不信?”
萧莺燕并不生气,拽着自己的一根辫子甩了甩,反朝月姑飞了个眼风俏然一笑,全然不像二十几岁的年纪,倒似个娇憨少女。这样态若是在大齐便让人觉得轻浮。可若放在戎狄,自有一股风流不羁的娇俏之态。
“我就猜你会不信。”萧莺燕边说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寿山石印章,抬手示向众人。
“所以我趁王致这两日去别院时,特地偷拿了他贴身私章出来。这贴身之物可证明否?”
“不过一块石头,人人都可雕得,谁知是真是假?”
“既敢拿出来,自然是不怕验。”说着萧莺燕转身又从嬷嬷手中接过一摞盖了印章的小块儿宣纸。
“我来时在车上刚用这印盖了这一摞。王致也算书画大家,在外给人留了不少笔墨,对比一下私章的真假却是不难。如若是我作假,任凭处置。”
说罢,她抬手一扬,那摞宣纸便纷纷扬扬散了出去。如飞起一群白鸽,漫天飘舞,引得不少百姓伸手去抢。
人群中有人高喊:“要知这私章真假有何难的?如今那月心湖边儿的望月楼上还有王相的题字,上面自然盖着私印,前去一对便知!”
又有人喊道:“城北飞来峰上,伏龙寺的牌匾便是王首辅所题,去那儿一看便知真假!”
“何必去那么远,我知道有一人家收着王相的字画,去那儿一对岂不更是便利……”
一时间纷乱哄哄,气得月姑咬牙切齿。她抬眼恶狠狠地瞪了那女子一眼。萧莺燕却满不在乎,笑嘻嘻地看着热闹,又转头冲着站在一旁的灼华挑了挑眉,随后粲然一笑。
灼华却只微微躬身颔首,态度不卑不亢,又十分恭谨。
见此萧莺燕不由的撇了撇嘴。不是说这太/安郡主不俗吗?怎么也跟个木头似的亦步亦趋没个活气儿。这大齐的女子真是无趣。
“既是王相的妾室,可知礼仪廉耻夫为妻纲?夫主如天,你怎敢如此不知廉耻抛头露面,有违纲常,攀咬夫主?!”月姑说这番话时颇有几分气极败坏。
“哈哈哈哈哈……”那萧莺燕果然不是普通闺阁,众目睽睽之下,启唇露齿,大开大合,笑得个花枝乱颤。
“我都说了我不是你们大齐人,自然不会尊你们那套清规戒律。更何况你难不成没听过这样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既是戎狄皇室,又怎么会和你们大齐一条心?哦,对了,你又要问我有何为证是吗?”
说着萧莺燕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