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令馨的纤手,转过脸微笑看着宇文令馨,柔声问她,「昭仪觉得什么样的人是大才大德之人?」
宇文令馨放开李渊的胳膊,端起案上的细瓷茶壶,为李渊添上茶水,双手奉给李渊,然后端正坐好,郑重答道,「像主上这样,能救万民于水火,还天下以安宁,保江山社稷永固,使百姓安居乐业者,方为大才大德之人。」
李渊微笑点头,「嗯,昭仪见解深刻,眼光胸怀不输于天下男儿。」
宇文令馨听到李渊的夸赞,含羞而笑,重新挽住李渊的胳膊,偎在李渊的肩上,娇声谦谢,「臣妾哪有这般见识,都是听主上以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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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轻拍着宇文令馨的素手,仰脸自顾叹道,「当个好皇帝难啊!」
宇文令馨不再说话,只是依偎着李渊,让李渊静静地思考。
此时的宇文令馨,一个置身于深宫的弱女子,虽不能帮李渊驰骋沙场,却是李渊心灵的依靠。
人说是高处不胜寒,处在权力巅峰的人,亲生儿子尚不能真心相待,心灵上实际是一个孤独的人。
李渊也需要一个对自己无所求的红颜知己。
宇文令馨是一个智慧的女子,她懂得退才是进,无求才有得,只可惜天下没有几人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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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沉思了一会儿,问宇文令馨,「昭仪说说,朕这几个儿子,谁最适合当太子。」
宇文令馨抬起脸看着李渊,「臣妾不说,说了会让主上烦心。主上好不容易来一次淑景殿,臣妾只想说让主上高兴的事。」
李渊笑道,「这事梗在朕的心里,一直是挥之不去,不解开这个结,朕哪里会高兴得起来?昭仪不如说说,说不定能为朕排忧解惑。」
宇文令馨靠在李渊的肩上腻腻地撒娇道,「臣妾不说,假如臣妾说得不好,主上一气之下拂袖而去,说不定从此之后臣妾就没了圣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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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轻捏一下宇文令馨的脸蛋,戏谑着道,「朕怎么觉得,昭仪不但智慧,而且狡猾?明明你心中想说,却和朕在这里打哑谜。」
宇文令馨仰起脸看着李渊,「让臣妾说也可以,但是臣妾说了实话,主上不能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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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宇文令馨心中,早就急着将李建成、李元吉所做的事告诉李渊。
实际上是她在心中求着李渊问关于太子废立之事。
但是如今事情反了过来,反而是李渊求着宇文令馨,想听一听宇文令馨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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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看着宇文令馨,语声和蔼地笑道,「是朕让你说,朕怎么会生气?」
宇文令馨坐直身子,郑重地道,「主上让臣妾说,臣妾就说实话,主上听了不能说臣妾偏心。」
李渊点头,「昭仪只管照实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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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李渊的准许,宇文令馨便不避不讳,直接说道,「秦王妃对臣妾有恩,当年没有秦王妃向主上说情,臣妾恐怕是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得睹天颜。」
「是秦王妃让臣妾写信,劝说三兄归顺朝廷,臣妾才有机会为朝廷效力,宇文家族才有机会报效朝廷。」
「秦王对三兄有知遇之恩,是秦王对三兄器重,他才有机会一展其才,报效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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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令馨一番话说完,诚恳地看着李渊,「主上觉得臣妾说得对不对?」
李渊含笑点头,「这叫知恩图报,懂得福从何来,才是忠义之人。」
宇文令馨这番话叫开诚布公。
有时候世间许多事,明明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你越是避讳,越是引起别人的疑心,不如自己说出来,别人反而认为你是诚心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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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时候,谁不知道宇文令馨兄妹与李世民、观音婢夫妻之间的关系?那是朝野尽人皆知的事。
如今,宇文令馨自己说出来,反而避了嫌疑,给了李渊一种诚心诚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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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令馨接着道,「臣妾以为,论才德当属秦王。」
「秦王为开创李唐基业、平定天下建立了盖世奇功,这事主上心中最清楚。」
「然而,秦王并未因此居功自傲,从未顶撞过主上,从未做过有悖忠孝之事,而是委屈求全,倍受打压。但秦王却从无怨言。不知主上认为臣妾说得对也不对?」
李渊细想,宇文令馨说的全是实情,他点头认可,「昭仪说的不假,朕也觉得有些亏负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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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宇文令馨要说的是今日的重点,就是要告诉李渊,李建成和李元吉所做的出格之事。
她心中想说,却要借故不说。
宇文令馨对李渊道,「对于太子和齐王之事,臣妾只是听到了一些风声,但却无真凭实据,不敢在主上面前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