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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家中之事不说,再说出征北击突厥的军队。
李渊率军到达马邑,与王仁恭的兵马加在一起,不足五千人。
王仁恭心中害怕,不敢出战。
李渊知道王仁恭心中所想,就劝他解除心中疑虑,立下决战之心。
他按照与李世民的商议,为王仁恭分析双方的利憋。
「突厥所擅长是骑射。见到有利即向前,遇到强劲对手就遛走。以羊马为军粮,胜只是为了求财,败了面无惭色。」
「来去如风,没有固定的阵势和章法;行军时没有队列,扎营时逐水草而居。没有昼夜巡视警戒的辛劳,不用花费人力财力构筑营垒、筹措军粮。」
「王使君已与突厥人打交道数年,以为李渊说的可是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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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仁恭听李渊分析,点头认可,
「突厥人的习性,确如唐公所言。」
「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等总不能昼夜整兵待之。」
「往往是接到突厥来扰的警讯,我方整军出战时,突厥人早就劫掠已毕,远遁它处。我军只能望着远处扬起的烟尘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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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问王仁恭,「使君可知中国与突厥交战,难以建功的原因何在?」
王仁恭看着李渊不语,他心中说道,我要是知道如何建功,哪里还会被突厥的袭扰搞得精疲力竭?
李渊见王仁恭不语,向他讲自己的应对之策。
「中国之所以屡不见功,是因为行事和突厥人正好相反,军队行动没有他们自由,处处自缚手脚。」
「假如我等也如突厥人一样行事,也如他们一般逐水草而居,便可随时对来犯之敌进行攻击。」
「突厥人见无利可图,便不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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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仁恭虽然觉得李渊说得有理,但从来没有这样做过,他心中没底,仍然犹豫不决。
李渊见他仍犹豫不定,就迫他出战。
「如今至尊皇帝远在江都,马邑孤城无援。如不进行生死一搏,如此危城,将难以图存,你我只有等着被主上问罪。」
王仁恭知道李渊是皇帝的近亲,见他说出重话,就再也不敢违拗李渊的决定,只得准备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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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命在自己带来的二千人、和马邑的驻军中优中选优,重新挑选了二千精于骑射的骑兵。
人员选好以后,将这两千名精锐骑兵交与李世民等人率领,出城寻找战机。
李渊和王仁恭则在马邑城中,等候李世民领兵出战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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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率军出城之后,则不急于与突厥人交战。
他按照长孙晟《边塞札记》的记述,让士卒们熟悉突厥人的生活习惯。饮食起居都如突厥人一般,在边塞之外来回移动,逐水草而居,靠游猎为生。休息时,如突厥人一样搭建帐篷,派斥候在远处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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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故意让部下打出李渊的旗号,让突厥人知道李渊的军队在边塞之外巡视。
有时候,突厥人也会派斥候骑兵前来侦探,李世民就让部下旁若无人一般驰骋射猎,耀武扬威。
李世民、长孙顺德、长孙湛等人皆是骑射高手,见到飞禽走兽都是百发百中。
突厥斥候骑兵探知以后,回去报知突厥首领。
突厥首领不知李世民等人的底细,每次都是避开李世民所率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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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李世民所率骑兵突然与突厥部落相遇,他命属下整装备战,没想到突厥部落却主动避战而去,李世民也不命令追击。
后来三番五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长孙顺德、窦琮、长孙湛等人就憋不住了,都嚷着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开战。
李世民见群情振奋,士卒对突厥人已没了畏惧之心,心知决战的时机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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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数日,李世民带领二千轻骑,游走于草原之上寻找战机。
一日,斥候来报,北面数里之处有突厥大队人马,青壮老弱加在一起有数千人。
李世民将长孙顺德、刘弘基、窦琮、长孙湛等人招到一起,问他们可敢一战?
这些人早已憋了多日,个个求战心切,恨不得马上披挂上马,杀入敌阵。
李世民命全军分成八队,从四面掩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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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千名精锐骑兵,如浪涛奔涌前进,大军过后掀起遮天蔽日的烟尘。
突厥部落未料到隋军来得这么突然,瞬间被合围在中间,四面八方矢箭如雨射向突厥部众。突厥部众仓促应战,大部分人还未来得及上马,即被射死在箭雨之中。
一阵箭雨过后,二千骑兵冲入敌方营地,只看到马槊翻飞,血肉四溅。突厥部众狼奔豕突,终逃不出被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