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被贬之事痛心,也更加记挂自己的母亲高秋娘。
她拿着书信到清心斋去见李世民。
两人并坐于院里的苇席之上,一起细读。
李世民看罢,心中不寒而栗。
他不禁感慨,杨玄感起兵举事的结局太过残忍。
当下,想起兵谋反者何止杨玄感一人?
再看全国烽烟遍地,各地盗贼聚众者已数不胜数。
但是,最后能取得天下者只有一人。
朝廷和反叛者相互绞杀,不知白白害死了多少人的性命?
想一想唐国公府筹划起兵之事,成败难料,实在是不可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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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婢见李世民眉头紧锁,她在旁边幽幽道,
「起兵举事,关系重大。」
「个人生死事小,一旦事败,恐将连累家中老幼和族人。」
「万千起事的追随者,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李世民拉住观音婢,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他若有所思,缓缓说道:
「这等涉及无数人生死的事,绝不能凭一时冲动。」
「必须经过周密筹划,有万全的把握之后方可行动。」
「从杨玄感所做所行来看,竟然将无数人的生死视同儿戏。」
「我当提醒父亲和兄长,必须引以为戒,以为前车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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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婢同样被朝廷对叛乱的血腥镇压所震惊。
她不愿看到,将来唐国公府也如杨玄感一样,落得个悲惨的结局。
虽然观音婢不耻杨玄感所为,但在她心中,竟有兔死狐悲之感。
观音婢满怀心事,看着李世民,轻声提醒,
「世民阿兄应该牢记杨玄感起兵的过失。」
「以免将来出现同样的错误。」
李世民不想让观音婢担心,认真地点点头,
「这几日,我会将杨玄感叛乱的事,进行仔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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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深秋,寒意渐浓。
树上的枯叶随风飘散。
有几片翻滚着落在李世民和观音婢的身侧。
观音婢捡起一片,拿在手中。
她突然意识到冬天就要到来,柔声向李世民交代,
「天冷了,世民阿兄以后不能再坐在庭院里,小心会着凉。」
李世民体会到观音婢的关心,笑了笑,
「不碍事,我身子结实。」
观音婢有些生气,「身子结实也不行。」
说着,她扶着李世民的肩膀站起,走到草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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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婢绕着草棚转了一圈。
前前后后,仔细看过之后,观音婢甚是担心,
「这草棚不行,四面漏风,如何抵御冬天的严寒。」
观音婢说得不错。
这草棚是天热时所建,当时只想着能遮一下风雨。
根本就不是按抵御风雪寒冬的标准搭建。
棚顶仅仅铺了一层麦草,只是不漏雨而已。
草棚两端也没有封好,哪里有防寒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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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婢在长孙将军府,见过长孙无逸守孝时搭的草棚,
她看上去很内行地向李世民介绍,
「我知道冬季防寒草棚的搭建方式。」
「先将框架建好,在外面铺上箔篱。」
「箔篱上面铺上草栅,草栅上再从下往上。」
「一层压一层用泥巴粘上麦草。」
「明日你让陆峥领几个人,按我说的方法将草棚重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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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见观音婢自顾自地说个没完,也不说话,看着她只是笑。
观音婢看到李世民不搭腔,愣了他一眼,生气地道:
「我说的你可曾听到?」
李世民抿嘴笑道:「我说话你可不准生气。」
观音婢又白了李世民一眼,催促道,
「不管好话赖话,你只管说。」
李世民取笑观音婢,
「看你说话的样子,像一个泥瓦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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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当时「泥瓦匠」社会地位很低。
除了是李世民,没有任何人敢这样说观音婢。
观音婢听后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跑过去追打李世民。
李世民看到她冲过来,一下把她搂在怀里。
观音婢使劲挣扎,李世民的双臂却越箍越紧。
她嘴上不依,却不得不停止挣扎。
观音婢安静下来,将头贴在李世民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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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将观音婢搂在怀里,感觉到她是如此的娇小柔弱,亦爱亦怜。
怀中这个稚气未脱的小阿妹,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