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缡几个人以后是死是活,也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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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婢则不信邪,她不同意覃兰这种听天由命的想法,
「我就不信,无法管教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她接着问覃兰,「四郎君是否每日都在院中?」
覃兰答道:「也不总是都在院中,有时到西院客舍去玩。」
观音婢想了想,向覃兰交代,
「你仔细把握一下,看四郎君何时不在,将秋缡喊过来,我想问问情况。」
覃兰早想让观音婢想个办法,整治一下李元吉。
她看到观音婢,有插手管教李元吉的念头,就点头应诺,
「我找机会就将秋缡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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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午,观音婢正在屋里看书,覃兰领着秋缡来见她。
秋缡一脸悲戚,怯怯向观音婢施礼。
观音婢上次去她们院里查问陈善意的死因之后,第二日春桃等人就不知被带到了何处。
如今,她见到观音婢心中充满畏惧。
向观音婢施过礼,秋缡就低着头站在那里,不敢正视观音婢。
观音婢让奉书为两人搬了胡床,让两人坐下。
秋缡并不敢坐,覃兰就拉她坐下,宽慰秋缡,
「妹妹别怕,长孙娘子待人最为和善。」
在覃兰的安抚下,秋缡才瑟缩着在胡床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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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婢见秋缡依然低着头,两手死板地叉手放在胸前,知道她对自己仍不信任。
观音婢声音柔婉地交代奉书,「去给秋缡斟一盏生姜枣茶。」
奉书将生姜枣茶斟好,递到秋缡手中。
秋缡接过来,手中顿时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她抬起眼偷偷看了一下观音婢,见她浅笑盈盈,和善地看着自己。
观音婢柔声问秋缡,
「你可知四郎君去了何处?」
秋缡微微抬头回答,
「四郎君这几日,常去西院客舍,一般都是天将近午才回来。」
观音婢听了,才放心和秋缡说话,
「你说一说近几日院里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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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缡还未开口,眼里已是噙满泪水,她哽咽道,
「四郎君前段时间,从外院书房回来,只是好了两日。」
「憋在院里无事可做,就让奴婢们陪他打仗。」
「他让奴婢们以竹棍为剑,和他对战。」
「四郎君练过武功,我们几个女孩子怎是他的对手?」
秋缡边说边抽泣,泪水不住滴滴滚下。
「他总是将我们几人打得浑身是伤。」
「为怕外人听见,还不准我们喊叫。」
「如果有人不陪他玩,他就罚她跪下,用竹棍抽打。」
观音婢听说李元吉如此暴虐,气得直咬牙,恨恨说道:
「看来不管教他,恐怕又要惹出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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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观音婢这样说,秋缡如同遇到了救星。
她将碗盏放在旁边,扑通跪在地上。
「长孙娘子,如今奴婢已是没了活路,你要救救奴婢。」
观音婢让覃兰将她扶起,重新坐好,满是怜惜地问,
「除了让你们陪他打仗,还有没有做其它事?」
秋缡继续哭诉,
「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晚上他让我抱着他,哄他睡觉。」
「他如今已慢慢长大,如果做出丑事来,奴婢可如何做人?」
「到时,他倒无事,却给我加个如春桃一样魅惑少主人的罪名,哪还有我的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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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婢听秋缡说得可怜,再想想刚被处死的四个年轻奴婢。
她心中也是悲愤莫名,眼中流下泪来。
不禁再次感叹,奴婢的命贱如蝼蚁。
观音婢继续问秋缡,
「四郎君这般无理取闹,你若不从,他能将你怎样?」
秋缡哭道,「昨晚他又要这样,奴婢硬是不肯。」
「他就让奴婢跪在床前,照奴婢身上踹了几脚,如今奴婢身上浑身青紫。」
说完,她也不顾羞耻,站起身,掀起衣服让几人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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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婢下了罗汉床,走到秋缡跟前仔细验看,见她上身到处都是淤青。
她暗恨李元吉禽兽不如,将院中奴婢不当人看。
屋内几人看到秋缡身上伤痕,无不伤心流泪,骂李元吉没有人性。
秋缡再次扑通跪下,连连磕头,泪流满面,仰脸望着观音婢,哀声乞求,
「长孙娘子,你想想法子,救救奴婢几人的性命。」
观音婢含泪将秋缡扶起,重新让她坐在胡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