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相拥,心中不忍惊扰。
他静静看着,直到观音婢问起李世民此番来意。
长孙无忌才提醒两人坐下说话。
观音婢用手背搌了搌脸上的泪痕,缓步走到中厅榻上坐下。
李世民、长孙无忌隔着几案,并排坐在观音婢的对面。
这时候,观音婢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个让她日思暮想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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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不见,李世民长高了许多,比长孙无忌还要稍猛一些。
面色白净而瘦削,显出刚毅俊朗的棱角。
一双眼睛熠熠生辉,满含关切之情。
颌下生出微髭,说话的声音已变得粗犷而清亮,让人难以辨识。
身材看上去更加结实挺拔,笔直而坐,浑身散发出一股阳刚之气。
对面的这个人,她再也看不够。
观音婢一再向自己确认,这是真的,而不是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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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也仔细观察观音婢,哪怕是一丝细小的变化。
他想从观音婢粉琢如玉的脸上,搜寻三年来岁月留下的痕迹。
面前的观音婢,相比分别时,长大了许多,也安静了许多。
不见了往日的娇憨与刁蛮,也没了往日的调皮与狡黠。
也不知是长大所致,还是一连串的变故,促使了她的改变。
也许是两人刚刚相见,观音婢还没来得及展示她真实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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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喜欢从前的观音婢。
但对如今的观音婢,无论怎样改变,他都会更加喜欢。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观音婢。
两人目光相对,没有逃避和躲闪。
彼此充满着无比的真诚与信任。
情意殷殷,脉脉对看。
相对无语,无语胜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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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看两人痴痴的样子,笑着打趣李世民,
「你不是说要坐下说话吗?如今为何枯坐着默默无语。」
「这样直愣愣地看着阿婢,谁家的女子让人这么盯着看?」
李世民听长孙无忌取笑自已,大大方方道:
「阿婢又不是外人,难道你不是这样看自己的阿妹?」
观音婢也向着李世民说话,
「几年没见,总要看仔细,记住彼此如今的模样。」
「要不然再见面,认不出彼此咋办?」
长孙无忌笑着挖苦观音婢,
「真是女大不中留,还未出嫁,就向着郎子。看来是得早点将你嫁了。」
长孙无忌原本并不与观音婢开玩笑,现在为了调节现场的气氛,也破例打趣了一回。
经他这一番说笑,几个人开始进入轻松的交谈之中。
开始谈起彼此别后的经历和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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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没有聊上多久,就到了午膳的时间。
云舒过来禀道,午膳已经备好。
观音婢、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三人站起。
长孙无忌拿起幂罗,帮观音婢戴上。
对云舒道:「你先去吧,我们随后就到。」
午膳摆在了内院前厅东间。
长孙无忌已经交代过云舒和奉书,不得将观音婢来庄上的事说出去。
用膳的时候,就由她二人在一旁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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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边吃边想,他有一件事正在作难。
李世民跑几百里,想见观音婢一面。
自己又费了好大的周折,将观音婢接到了庄上。
有自己在场,他们两人也不方便说话。
是不是要给他们安排个单独相处的时间?
可是,又不知该给他们安排在何处?
这地方必须清静,两人可以放心地交谈,没人能够打扰。
长孙无忌想过,给他们安排一个僻静的房间。
可是仔细一想,这不太合适。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即使不会有事,让外人知道,也会传得沸沸扬扬。
到时候,要是让舅父和母亲知道,自己免不了受一顿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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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地方:花园。
新丰老庄的三处宅子,花园是连在一起的。
三处宅子的花园之间,隔着围墙,但中间都有一个月亮门相通。
长孙炽、长孙敞的宅院都没有主人居住。
守宅的都是僮仆奴婢,一般情况下,他们基本上不会到花园。
长孙晟的宅院,内院有两个门与花园想通。
但整个内院,只有长孙无忌一个主人偶尔住一次。
随侍的只有云舒和黄妪两个人。
所以说花园是个既隐秘,又僻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