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俭向高秋娘建议,不如他亲赴河东,去见一见李渊夫妇,讨一个准信儿。
这样也不至于整日为这事焦虑。
高秋娘认为不妥,世族之家哪有女方催嫁的?
李渊夫妇也是明事理之人。
明年随驾出征之前,观音婢是嫁、是留,他们总归会有个说法。
做为女方,没必要放低身价去求着男方。
高秋娘对高俭道:「我听大嫂说过,要「抬头嫁女,低头娶妻」。」
「坏了规矩会惹人笑话。我们与其在此左思右想,不如顺其自然。」
高俭见高秋娘自己拿了主意,而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耐心等待河东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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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长孙无忌突然回京。
他带回了庄上刚挖的山药,和当年的新米。
拜见过外祖母,长孙无忌和母亲、舅父在内院前厅叙话。
言谈之中,又说起观音婢和李世民的婚事。
高秋娘和高俭都流露出焦虑之色。
长孙无忌安慰舅父和母亲,
「杨广刚刚驾返东都洛阳,大军新败,群臣人人小心谨慎,估计唐国公未敢告假返回返河东。」
「如果明春唐国公和夫人都要随驾赴辽东,定会设法考虑李建成和李世民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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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一提起李建成,高秋娘倒不再焦急。
她对高俭说道:「李建成比世民大上十岁,至今尚未成婚。」
「听说与他有婚约的郑观音,比阿婢还要大上两岁。」
「国公府不可能一年办两宗喜事,即使操办婚事,也先是考虑长子李建成。」
「世民和阿婢的婚事,再往后推上两年也有可能。」
「我想,国公府一直不提世民和阿婢的婚事,并非有什么变化。」
「只是因为要先考虑长子李建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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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俭认为高秋娘说得有理。
「阿妹说的确实有道理,因为李建成的原因,是不到考虑世民和阿婢婚事的时候。」
「我们也不要空自着急,只需要耐心等待就是了。」
「等办过了李建成的婚事,过个一两年自然会商议世民的婚事。」
「到那时,阿婢的年龄还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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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高俭又有了新的想法。
他对长孙无忌道:
「对了,无忌,你不是和世民很要好吗?为何不给他去封信,私下打听一下?」
「我们说这么多,都是猜测,还不如你问世民一下,也算是个准信儿。」
李世民明明已经告诉长孙无忌,明年年初他要和观音婢成婚。
但长孙无忌好像在故意隐瞒。
他见到母亲和舅父,看样子并没有打算要把这个喜讯告诉他们。
长孙无忌装作很认同的神情,赞同高俭,
「舅父的这个想法很好,明日我回到庄上就给世民写信。」
「私下问一问世民,唐国公和国公夫人对他二人的婚事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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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谈着观音婢的婚事,长孙无忌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到了观音婢的身上。
他笑着问母亲高秋娘,
「我回来这么久了,为何也不见阿婢出来迎接一下?」
「是不是把我这个四兄都忘了?」
高秋娘半是怜惜,半是埋怨地道:
「她如何也不会把四兄忘了。肯定又一头钻进书里着了迷。」
「她现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研究她的《鬼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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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关心地提醒母亲,
「阿婢整日这样沉迷于书中,也不是个办法。」
「时间久了,恐怕对身体不好。」
高秋娘露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也说过她多次,她就是不听。」
「有时我就让奉书和执棋她们,拉着她下下棋,弹一下古琴。」
「她又怕弹琴吵着你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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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趁机向高秋娘提议,
「要不这样,明天让她和我一起回庄上玩两天,骑骑马,射射箭,换一下心思。」
接着,长孙无忌呵呵笑道:「就怕她不愿意去,舍不了她那宝贝古书。」
高秋娘认为让观音婢到新丰老庄去玩,是一个好法子。
这样可以让观音婢出去换换心情。
她对长孙无忌道:「劝说阿婢的事,就交给阿娘,我去和她说。她不去,我也要把她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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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观音婢也想出去散散心。
她之所以整日一头埋进书堆里,也是因为没有其它事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