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成记下母亲教诲。」
「我和世民的婚事,就按阿爷和阿娘原来的商议进行。」
窦氏夫人微微笑着向李建成交代,
「婚娶大事,各个细节都要考虑仔细,不要让女家觉得我们失礼。」
「如无其它事,你就去安排吧。」
李建成起身,向窦氏夫人施礼,「建成告退,这就去安排。」
他刚要转身离去,突然窦氏夫人喊道:「建成,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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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止住脚步,问母亲窦氏,「阿娘还有何吩咐?」
窦氏夫人问李建成,「这次,信使往返河东、洛阳,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李建成回母亲,「都是建成亲自安排,其他人并不知情。」
窦氏夫人听后,稍稍放了些心,
「这样最好。即使这样,你也交代他一下,不要说刚从洛阳回来,并带回阿爷的书信。」
「如果让世民知道,找我看你阿爷的回信,我如何答复与他?」
她向李建成说出心中的担忧,
「如果我让他看,会伤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如果不让他看,他会心中起疑。」
「所以,这事最好不要让他知道。」
最后,她又交代一句,「做任何事情都要考虑细节,思虑周全。」
交代完之后,才让李建成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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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最圣洁的时候是初恋。
它无关名利、地位和情欲。
只是单纯的喜欢和依恋。.
男孩子到了十四五岁,随着身体的成长,对爱就有了一种朦胧的感觉。
如今的李世民已经是玉树临风。
随着父亲、母亲近日不断提起自己的婚事,埋藏在心底的那份感情被骤然唤醒。
几年前他已知道,观音婢是自己未来的妻子。
但一直一来,他尚不知情为何物,两个人之间存在的也仅仅是兄妹之情。
好像这种感情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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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与往昔不同的是,近些时日,观音婢在他心中的影子,再也挥之不去。
对观音婢的思念越来越强烈,想见到她的念头竟然无法遏制。
李世民有点魂不守舍起来。
他傻傻地想观音婢的刁蛮、她的调皮、她狡黠的笑。
他关心她现在的处境,他想像观音婢现在的样子。
李世民期望观音婢现在就出现在他身边。
这是一种牵挂,也是一种用任何感情都无法替代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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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对着长安的方向,望眼欲穿。
他有一种渴望,渴望观音婢现在就在自已面前婷婷站立。
他有一种要去远行的冲动,他想去长安一趟。
即使能远远地看上观音婢一眼,他也心满意足。
回长安的想法一经出现,就再也无法压抑。
李世民想说走就走,乘上快马即刻就出发。
但理智告诉他,说走就走的远行,是行不通的,他需要得到母亲的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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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离开不久,李世民紧跟着就来找窦氏夫人。
到了上房门前,李世民问站在门口的青雁,
「阿娘在做何事?」
青雁见是李世民,屈膝施了一礼,道:
「主母正在里间下棋。」
李世民也不让她通报,直接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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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母亲窦氏夫人正在罗汉床上,和婢女紫芙对坐下棋。
窦氏夫人刚落下一子,抬眼看见李世民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她漫不经心地问,「世民来了?」
李世民坐到窦氏夫人身边,笑嘻嘻道:
「阿娘,世民有事求你。」
窦氏夫人坐直身子,扭脸上下打量着李世民。
看他那讨好的样子,笑着打趣,
「看样子鬼鬼崇崇的,准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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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来,李世民已是一位英武少年。
但在窦氏夫人眼中,他依然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李世民拉着窦氏夫人的胳膊央求,
「阿娘,我想回一趟长安。」
长安离河东大约有三百里,隔山隔水,并不是一个太近的距离。
步行需要五六天,通常骑马也要两日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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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氏夫人摆出一副不可能同意的样子,问李世民,
「回长安做何事?」
李世民顺口说出提前已经想好的说辞,
「快有一年未见长孙无忌了,听说今年分了家,他一个人在新丰打理田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