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长孙无忌、长孙顺德、长孙仁、长孙无傲、丁记坎,再加上长孙鸿、长孙湛、长孙渐、长孙清四兄弟,总共十人。
十个人坐在草棚里,留出门口的位置。
长孙顺德和长孙仁坐在最里面,其余八个人坐在两侧,围成一个圈儿,并不觉得特别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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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坐定,长孙顺德问长孙无忌和长孙仁,
「你二人住在这冰天雪地的草棚里,可否承受得住这寒冷?」
长孙无忌笑笑道:「有草棚遮风挡寒,内穿绵服,外罩裘袍,倒也不觉得特别寒冷。」
长孙顺德本是一个喜欢嘻嘻哈哈的脾气,虽然辈份比长孙仁高,但与他交往并不多,两人不太熟络。
再加上长孙仁已年近四十,比其他人年长了二十多岁,说话持重有礼。
长孙顺德就有点放不太开,也端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相互之间有太大的年龄差距,思想上存在代沟,就缺少共同的话题,说话的氛围就会有些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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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仁好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和几个半大孩子在一起,他也没有太多的话要说。
和几人交谈片刻之后,长孙仁对长孙顺德和长孙无忌道:
「我还有一本书在看,就先回那边棚里,你们在此继续说话。」
说完,长孙仁站起准备离去。
众人也想站起送他,因这种草棚上尖下宽,坐在两侧的人站起来有点不便。
长孙仁忙止住众人,让他们继续坐着。
长孙顺德、李世民等人只好坐在原位,拱手相送。
长孙仁也向几人拱手,然后退出草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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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仁刚走,长孙顺德就变得活跃起来。
草棚里的气氛也随之轻松了不少。
长孙顺德用手拍着长孙仁刚才坐的位置,低声招呼李世民,
「世民,过来,坐这儿。给辅机讲一讲皇上征讨高丽的事情。」
李世民站起来,坐到长孙顺德旁边,从杨广荒Yin无道,奢侈靡费,讲到轻起战事,虚耗民力,再讲到民不聊生,变乱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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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后,一个个感慨良多。
长孙无忌叹道:「老子曰: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反正是个死,还不如拼死一搏。」
「百姓所求不多,不求吃饱穿暖,只求能苟延活命而已。仅此尚且不能,可见当政者残暴不仁。」
「如今,山东各地的情况是,百姓不反没有活路,反了反而可能还有命在。如此境况,官府岂能剿尽遍地「盗贼」?」
长孙顺德一拍大腿,嚷道:「我看大隋气数已尽,咱们还不如也拉上一帮势力,攻城掠地来夺取天下。」
李世民看长孙顺德沉不住气的样子,笑着提醒他,
「顺德阿叔说的可是大逆不道之言。如让外人听去,可要连累至亲、族人。这话在外绝不能乱说。」
长孙顺德嘿嘿笑道:「我也就在这里说说,逞一时口舌之快。」
「出了这里,我说话还知道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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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分析道:「当前情势,与秦末相同。」
「秦灭六国,天下一统。隋篡周,灭齐、陈,收附突厥,天下归一。」
「两者皆是天下初定,但民心不一。而胡亥、杨广不知体恤民力,使民休养生息。百姓难谋生计,从而变乱蜂起。」
「司马公云: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如今也当是群雄逐鹿之时,但变乱初生,还须静观其变,以待时机。」
众人听罢长孙无忌分析,无不感佩他博古通今,胸中有乾坤。
看来人读书多了,见识确实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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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继续分析,
「从秦末、前汉、后汉末年,群雄逐鹿的前车之鉴来看,变乱初起时,首先举事者,尽皆难成大事。」
「仓促起事,必成众矢之的。官府围剿,群雄倾轧,大事难成,必将胎死腹中。」
「秦末有陈胜、吴广;汉末王莽篡位,赤眉军、绿林军皆被各方势力剿灭;后汉末年,黄巾先起,亦是没有善终。」
「因此,要成大事,必先谋定而后动。」
长孙无忌侃侃而谈,听者无不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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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听长孙无忌说得有理,赞道:
「辅机如今,已是胸中有丘壑,腹中有乾坤。」
「我们几人也该如他一般多读些书了。」
长孙无忌自谦道:「只不过读了些经史,再对照现今朝局,有敢而发而已。」
「充其量也只能是纸上谈兵。」
李世民对长孙无忌的分析极为赞同,.
「辅机不要过谦,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