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长庆一时不明白长孙无逸问这话何意。
他心中暗想,难道二郎君是要和三郎君在争家主之位?
转念一想,不对。
二郎君虽然在朝官居五品,但在府中却是庶出。
他断无可能承继宗祠祭祀之礼,更不可能获取家主之位。
肖长庆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推故不答,叩首谢罪道:
「老奴愚钝无知,还望二郎君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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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逸问肖长庆,
「按照本朝律法,家主去世,家中由谁主事?」
肖长庆见长孙无逸谈及律法,这事他不敢瞎扯,回道:
「家主过世,如主母健在,家中之事当由主母裁决,如子女僭越,是为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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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汉以来,历朝历代尊孔崇儒,最重孝道,连各朝皇帝的谥号之中,也多有一个「孝」字。
《论语》第一篇《学而》,第二句即是对孝的论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论语》认为,守孝弟的人,不犯上,不作乱;认为孝弟是做人的根本。
因此,历代帝王为稳住自己的江山社稷,都把孝看得很重要。
《论语》这样认为,是有其道理的。
一个婴儿呱呱坠地,到长大成人,在这个世上给予其最大恩惠的,当是他的父母。
试想,假如一个人,对给予其最大恩惠的人都不愿报答,那么还会指望他忠于君王,忠于国家吗?
所以,说到「不孝」,是每个人都难以承担的罪责,这是十恶不赦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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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逸见从肖长庆口中,说出了他想让其说的话,便对肖长庆道:
「既然你知道,主母健在,家中之事由主母裁决。那你定当明白,如今主母是家中主事之人。」
肖长庆惶恐地点点头,「老奴明白。」
长孙无逸放下手中酪浆,将双手叠放手身前,看着肖长庆,
「既然这样,我就不再多言。今有一事想告,请你好自为之。」
肖长庆道:「二郎君请吩咐。」
长孙无逸目光如锥,注视着肖长庆,神情严肃,
「你可要听仔细了。」
他毕竟是朝廷五品命官,而且是武职主官,没有官威,如何能震慑住手下兵将?
所以说,发起威来,的确是动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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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声道:「明日,当今至尊将会派人前来吊唁,并会当众宣读诏命。如有人冲撞钦差,乃是大不敬之罪。」
「另外,如果有人冒犯主母,你有护主之责。」
「所以,明日你要挑选得力的家仆,到场戒备,不得有丝毫纰漏。」
肖长庆知道关系重大,不敢有半点马虎,叩首拜道:
「老奴知道责任重大,定当全力维护。」
长孙无逸接着言词更加严厉,
「郎主刚刚过世,府中人心浮动,你要严防有人借机生乱。」
「回去之后,即刻召集府中大小管事,重申府中规矩,告诉他们好好办差,约束好手下。」
「如有人在这关键时刻惹出乱子,别怪我翻脸无情,小心我要了他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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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逸一番话说完,肖长庆感觉到脊背发凉,手心都渗出汗来。
他平时见到的二郎君,总是谦恭有礼。
没想到眼前的长孙无逸,说出话来竟是如些让人胆战心惊。
最后,长孙无逸问道:
「我刚才所说之言,你可曾全听明白?」
「如果没有其它要说的,就抓紧时间去安排。」
肖长庆起身,「请二郎君放心,老奴会一一照办。」
说罢,从榻上站起,走到中厅,又向着长孙无逸跪下磕了个头,才小心翼翼退出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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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另外一边。
观音婢拉了长孙湛到了花园门口,见四周无人,低声说道:
「阿湛,你出府去找顺德阿叔,然后带他来此。」
「我在后面霹雳堂等你二人,有要事与你们商量。」
长孙湛问观音婢,「小姑姑,假如顺德叔公问来此何事,我如何回答?」
观音婢道:「你就说不知何事,只是我让你请他。」
长孙湛撇了撇嘴,有点不信,「就说这些,他就能来?」
观音婢见他不信,似乎有点不奈,
「还不快去,请不来顺德阿叔,看我让二兄罚你抄书。」
长孙湛吐了吐舌头,小跑向外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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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婢一个人顺着卵石甬路,慢慢向里走,走过湖畔,转过假山。
昔日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