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地苦笑笑,弱屁就弱屁吧。就这还得给发块糖呢。这个憋屈!
想了想,荣兵又朝一直在那边热切地望着自己的奥德招招手。奥德马上小跑着过来。弓起高大的身子站在荣兵面前……
“放松点奥德,坐这儿,聊会儿。”
“谢谢‘嘛斯特尔’罗宾。”
“都说了不许叫主人!”
“谢谢‘开普特恩’罗宾。”
“说那么多字嘴不麻啊?就叫罗宾!你没看我让小丘克都这么叫吗?”
“是……罗宾。”
“这些日子工作顺利不?”
“很顺利,我一直想向您汇……”
“不用不用!顺利就好。”
荣兵可不想与这位大号的“阿尔比”聊太多。看着他,总会牵起某些不舒服的回忆……
“嗯,那三个奴隶都消停不?”
“还……好吧。”
“哼!一听就是不消停。这次没空了,等下次来,我专项治理!”
“是,罗宾。”
“奥德,你今天不错,替咱们德克帮赢了一局。哈哈!”
“我……我什么也没做。罗宾,就算你让我去死,我都会毫不犹豫的!”
看来奥德对荣兵的态度无比在意,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然让他有点激动了!他的话绝不是在讨好,有种让人挺心酸的真诚。荣兵对他的观感略好了些,可还是觉得跟他没啥可聊的。
“呵呵,别这么说奥德。咱都得好好活着。内个……没事儿了,你去喝酒吧。”
“是,罗宾。”奥德似乎有点失望,站起来朝火堆那边走去。
“奥德……”荣兵犹豫了几次,忽然又扬声叫他。
“啊?”
“你……嗯……你有个亲兄弟吗?”
“没有啊。我只有一个妹妹,五年前死在了运奴船上……”
“噢……那就好……啊不,我是说……那可真不幸。好了,你去吧,去喝酒吧。”
奥德又失望了。他点点头,回身走了。
老艾海伍的金贝鼓响了起来,几十个黑人纷纷欢呼怪叫着跑进场地中央,伴着鼓声跳起了砍刀舞、烫脚舞、战斗舞……整个营地顿时一片欢腾!
很多兴奋得按捺不住的欧洲人也加入了舞蹈,很多在场边拍手呐喊的白人和印第安人也被黑人兄弟姐妹拉进了场中央,学着非洲人的舞姿笨拙可笑地扭了起来。
小莎拉、切里、托尼、贝格、詹姆斯三世、安雅、医生、甚至夏洛蒂夫人,都或自愿或被强拉着下了场,灿烂的笑容在每个人脸上洋溢着,所有人都随着非洲鼓强劲的节奏姿态各异地舞动着……
这里不是贵族的客厅,这里没有巴黎皇家舞蹈学校严谨的五个脚位七个手位,这里有的,只是纯出于人类天性中那无法压抑的快乐。就像德莱顿说的——“舞蹈,是脚步的诗歌”
欢乐的舞蹈结束的时候,荣兵和温妮已经穿过星空下大片大片的野花,并肩缓缓朝海滩走去。
远远地传来米利安格的小提琴声,和上百名水手轰然唱响的《约翰莱利》……
“虽然他离开已有七年,但他一定会再回到我身边。”
……
“如果我的爱人真的遭受了这些灾难,我仍会为他坚守忠贞!”
温妮眼睛雾蒙蒙地望着荣兵,轻声说:“多么动听啊!让人有种想哭的感觉……”
荣兵默默地点头。
“罗宾,两年前的这个平安之夜,你就像一位天主派来的守护骑士,如同阿波罗一般光芒四射地忽然出现在我眼里,然后就是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生命里……罗宾,该怎样才能让你知道,我有多么感激你的出现?”
温妮悄悄拉住了荣兵温暖的大手……
“温妮,来到这片天空之下,我走过了数不清的灰暗时光。可就在那天,上苍亏欠了我的所有阳光忽然加倍地照进了我的生命!我在两个世界里都没见到过如此美好的一位女孩……我忽然发现,在这片天空之下等待我的,未必都是坎坷和苦难,也许还有甜蜜,也许还会有幸福……温妮,谢谢你的出现!”
荣兵轻轻握住了温妮柔若无骨的小手……
“谢谢你们别再出现了……”
军舰鸟儿坐在棕榈树下的草地上,正虚弱地把头靠在那个女孩瘦削的肩膀上,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烦意乱地轻声喃喃着。
圣诞节的上午,两帮人马就要离开布兰基亚了。岛上所有的人都恋恋不舍地送到了凡特溪湾的沙滩。
迎面走来两个人。一个见过,是那位荣兵曾经的儿时偶像——白衣杰克船长。另一个没见过,是位缠了块暗红色护额的帅哥。
“嗨!我的海盗王子殿下!昨天我喝多啦,真遗憾没能和你们一起守护平安夜呀。听我的兄弟们说你赛船时的样子简直帅得像一位天神!我的天哪……弄得我这一早上直到现在还忍不住地想像您那绝对能迷死人的英姿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