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放过这个话题。
“我不是不想好好聊天,我是真不知道,真说不清楚。”看荣兵回答的样子就很坦诚,不像是在抗拒或扯谎。
一旁的梅里尔却吃不住劲了:“总督……阁下。罗宾确实不是不想回答您,他确实是说不清楚怎么来西印度这边的。他和我们讲起过,他是在马尼拉的一个老人家里误喝了一杯‘朗姆酒’,之后就在昏迷中来到了加勒比。是这样吧罗宾?”
荣兵点点头。
“噢……马尼拉?哈!那可真是一杯神奇的‘朗姆酒’啊!”
荣兵注意到,刚才梅里尔提到朗姆酒那个词时,老神棍的身体就迅速抖动了一下。还飞快地瞥了荣兵一眼。老德克说他是个酒鬼,大概是朗姆洒这个词勾出他的酒虫了吧?荣兵俯身从桌下把带来的那瓶黑朗姆拎起来放在桌上。
“总督,要帮你启开不?德克大叔说,你听到那个朋友奥利弗战死了,今晚心情一定不好,可能喝点酒对你会有些帮助。”
老神棍斜瞥了一眼那瓶维讷尔酒店里最便宜的奥兰治堡黑朗姆,笑了笑:“谢谢啦罗宾,这种酒我喝不大习惯。或许等下会请你们品尝一下我私藏的年份酒——装在瓶子里的西班牙阳光”
“这什么怪名字?小梅子,你听过吗?”
梅里尔也摇摇头。
“所以说孩子们,要读书,要多读好书!就像那本《荣什么日记》一样的好书……”
“啥???”
“嗯……内个,扯远了。呵呵,我意思是说,这是莎士比亚的话,比喻的是“Sherry-Sack”(雪莉白葡萄酒)。”
“好吧,谢谢。和您聊天长知识还能赚钱,我都不好意思了。”
“罗宾,你来到美洲这边有多久了?”
“两年了,我是1712年稀里糊涂地来到这儿的。”
老神棍大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不易察觉地飞速转了转,又一字一句缓慢地问道:“已经来两年了?我去年似乎曾听到从中国回来的荷兰水手们说起,你们那位伟大的康熙大皇帝四年之前已经病逝了。对了,继位的那个新皇帝叫……什么来着?罗宾,这你当然知道吧?”
“啊?啊……对。内个,康熙确实是四年前死……嗯……驾崩的。现在是他儿子雍正在位。”说到雍正的时候,荣兵还学着电影电视剧里看过的样子,右手抱拳朝空中拱了拱手。
“是啊!果然如此……果然如此……”不知为啥,听了荣兵的回答,老神棍兴奋得居然脸都红了!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
这可奇了怪了。荣兵不解,雍正继位你兴奋个啥?你又不是他儿子,还能轮到你当太子咋地?
荣兵转移了一下话题:“对了,你的这些,都是你那个叫奥利弗的朋友给的?”荣兵指了指桌上的金表和金币。
“不不,那个奥利弗从来都不是我的朋友。他也从没给过我任何东西。反倒是,我托他偷偷帮我买的所有东西,他都要加个三四倍的价钱给我。所以说,我和他只是私下里相互用得着而已。”
“还会有这么贪婪的坏蛋!?利用一位老人的行动不便,就去欺负他?赚这么不要脸的钱?”梅里尔气得脸都红了!
“孩子,人心有时远比我们能想像的还要险恶不堪。他甚至还动过强逼我说出财富秘密的恶念。但我其实早看穿了他那肮脏的心思,就抢在他准备动手之前在闲聊时暗示了他——我这人性格古怪,如果谁敢动歪心眼儿,那我宁可死了,也不会让我憎恨的人得到哪怕半个子儿!而我的余日无多,要是有人能帮我在有生之年完成心愿,那他也许就能得到连国王都会眼红的,无法想像的巨大财富!”
“明白了,您自己行动不便,但有个心愿要完成。那个奥利弗就是您选定来帮您完成心愿的人。是吧?”
“是这样的,罗宾。其实奥利弗完全不是我中意的人选,他品行四等,能力四等。但我那时也没别的选择了。”
“能力四等品行四等?这是个啥标准?”荣兵好奇地问。
“噢,这是我自创的评价一个人的标准:人的品行从高到低分为六等——圣人、君子、良人、贱人、损人、恶人;而能力也是从高到低的六等——超人、异人、能人、常人、庸人、蠢人。”
“这划分法倒是第一次听见,这么说,那个奥利弗就是‘贱人’加‘常人’?”
“算是吧。当然,人是最复杂的,不可能像货架上的商品一样被分门别类地整齐码放。而且人也许还会有着不可预测的变数存在。或许会慢慢提升自己的品级,也或许会迅速堕落,这些都不是一定的。但总体而言从大致上来划分,我这套标准还是比较实用和准确的。”
梅里尔思索着点了点头:“我觉得您这个划分方式应该还算是合理,因为仔细想想,这和我之前对每个人的那种模糊感觉,其实也差不多都能一一对应得上。”
“所以,虽然上帝绝不会容许我对奥利弗的死感到高兴,但仁慈的上帝一定会允许我为今晚找到了比奥利弗更适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