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再说……想让它脏得不能不换也不难吧?嘿嘿。”
8月15号上午。
老德克一边在一株刚修剪过的海红豆树下捡断枝和落叶,一边惊喜地小声问:“罗宾,你确定梯子昨晚就放在那儿没动?”
“确定!昨天咱们收工之前,,剪枝工已经去吃饭了,我就在梯子下面划了条线。今天早上咱们来时,剪枝工在和花匠说话。我借机去查看了一下,梯子还在原来的位置,昨晚肯定没动过!”
“罗宾!你可真是聪明心细!了不起!”
“唉!保命呗,这都是给逼出来的。”荣兵无奈地谦虚着。
“看样子今天树枝肯定修剪不完,那梯子今晚就应该还在。这么说……”
“对,只要今晚那套灰黑色的衣服发下来,咱们就可以行动了。也只能行动了,因为就这一次机会!”
8月15号晚八点。
七个人穿上刚发下来的那套灰黑色亚麻布衣服,在大木屋后召开了在海奥庄园的最后一次“例会”。
老德克又恢复了英国男人惯有的冷静。
“……全部计划就是这样,大家再想想还有什么需要补充。”
荣兵开口了:“还有两个细节要说说。”
老德克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一个是梯子颜色太白的问题,容易被瞭望楼上的哨兵发现。今天晚上收工前我从蔬菜园那边弄了不少黑土,偷偷放在梯子不远处的阿基果树下面了。收工前我又特意打了两桶水也放在那儿。到时咱们动作小心点,把黑土和成泥涂到梯子上,这样梯子就不会反白光了,在这样的夜里,哨兵很难看见。”
“罗宾,你……”老德克似乎无语了,冲荣兵竖起了大拇指。“还有什么?”
“我仔细观察过了,咱们最佳的逃跑地点,就是在那棵最大的金龟树东边。因为树冠能挡住西边瞭望哨的视线,而这棵树的位置又离东边的瞭望哨挺远,那里最不容易被发现。”
“罗宾,我得说,要是没有你,我们或许根本就跑不出去!”
老德克这话挺诚恳的,明显不是客套。大伙此时望向荣兵的眼神也多是惊奇和赞赏。当然,也有根本听不懂的。
老德克长长吁了口气:“好了,我想,那应该就没问题了……”
但是怎么可能没问题呢?这世上的事儿从来都是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只要你们的团体中有那种“是非人”存在,摊上坏事的机率立马狂翻3.14倍都不止!
所以你瞧,阿尔比又出场了……
“总督,那咱啥时候告诉他们行动计划?”
老德克几个人瞬间就惊呆了!
“谁?告诉谁??”
“那些人呗?咋……”
“谁他妈跟你说要告诉那些人的?谁?!”老德克拼命压低了嗓子怒吼着!
“可我想……到最后总得告诉他们哪?嗯……很多人一起跑,这样我……嗯,我们才更安全嘛。”
除了胖贝格,所有人都明白了!
阿尔比这黑魔才不是出于什么“让更多人奔向自由”的好心肠呢。他他妈的就是出于愚蠢的自私心理!只要一大帮人一起跑,就算真有卫兵追来,他也自信他那两条壮驴腿能跑过所有人。他就是那种“狮子追来了跑得最快的角马活到最后”的愚蠢算计!
荣兵强压怒火低声质问:“厄格汶先生!你知道夜间巡逻兵在院子里走一圈是多少英里?用时多少?而我们只有多少空档时间可以利用吗?”
“傻牙?不懂!你史密斯?”阿尔比翻着大白眼球子,一副弱智得相当有脾气相当有个性的样纸。
“没时间给你解释!我只告诉你,咱们七个人时间都未必够!只能看天意!”
“那你不早说!再多一个人总没问题吧?”阿尔比一副“反正我不懂”的模样梗着脖子说。
“哪个人?”老德克眯起针尖一样的眼睛盯着阿尔比,同时开始慢慢起身……
“泰布斯呗,他……”
“要坏!”老德克低吼了一声就朝木屋前头跑去!
十分钟后……
太悬了!老德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怒视着阿尔比,恨不能一刀捅死他!阿尔比还是没完全明白咋回事,只是不敢再吭气了。
在如何处置“泰布斯格印”和那个被切里用鞋子砸过的“吉欧士格艾斯比”的问题上,大伙发生了点小争执。或许是出于整个越狱计划都需要倚重荣兵吧,老德克最后尊重了他的想法,没弄死这俩货,只是把他俩堵上嘴捆起来塞床底下了。大事将临,此时千万不能内部闹分歧。何况也没时间为这个争执扯皮了,夜越来越深,行动即将开始……
今夜尚好,无星无月。风虽然没有荣兵的惊魂之夜那么大,却也在不大不小地刮着。
凭感觉应该是后半夜两点钟了,小托尼先悄悄开门溜出去,在院子里观察了一会儿,就回身朝大家招手。七个人猫着腰,慢慢向后院蹑手蹑脚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