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情前面,还有个法理,还有个公道!”
“朝廷抓到了杀人凶手,是不是要押往菜市口问斩!”
“你凭什么保慕容白?”
李心安抿着嘴唇,看着面前人一副副悲痛欲绝的表情,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各位,我代慕容白,向诸位赔罪。”
周鹤阳冷哼一声,看着李心安如何说辞。
“江湖有江湖的行事手段,朝廷确实不应该随意插手。”
“但我想问问诸位,找到了慕容白,你们真的会杀吗?”
众掌门原本慷慨激昂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一个个都皱起了眉。
的确,他们没有想过,假若真的抓到了慕容白,真的能杀吗?
就算要杀,谁来动手。
谁来当那个毁灭了大唐武林未来的大恶人?
李心安冷笑道:“我想诸位,不过是拿慕容白当个幌子,真示意图,还是想从慕容白和慕容山庄身上捞些好处!”
“这样的你们,谈什么江湖大义!谈什么仁义道德公道法理!”
“周馆主!”
李心安猛然喝道,让皱眉思考的周鹤阳猛地一惊。
“你……”
“周馆主,我问你一个问题。”
李心安沉声道:“昭文馆建立三十年来,和慕容山庄从无瓜葛,既无恩,也无怨。就我所知,昭文馆平素和长安城里的大小江湖门派似乎也没有什么交集,怎么这次跳的这么欢,嚷嚷着要为受害者做主了呢?”
周鹤阳大义凛然的道:“慕容白所行无道,昭文馆素行孔孟之道,行事虽然孤僻,但也是要谴责无道之人。”
“孔孟之道?”
李心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让在场众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周鹤阳皱眉说道:“长史大人,有话但说便是,大笑……这是为何?”
“我笑,孔子孟子两位先哲要是能听到你这句话,得被气活过来!”
李心安厉声斥责道:“天宝三年,昭文馆门下学徒赵应素因母亲病重,拿不起你们所谓的学钱,又不想离开昭文馆,就偷偷趴在窗外偷听先生,或者说是你们昭文馆的一个长老讲课。”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他成了一个雪人,被那个长老发现,连同你们门下四个学徒,活活把赵应素打死在雪地里,随后抛尸冰河。”
“天宝五年,依旧是你们昭文馆的一个学徒,陈文阳,和你们一个长老的孙子发生了口角,那个长老因为孙子没说过也没打过陈文阳,羞恼之下,把陈文阳的四肢生生拔下,做了人彘,扔到了自家茅房之中。”
“如果陈文阳还活着的话,现在去,还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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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九年,昭文馆学徒李四海因为成绩优异,惹来同窗嫉妒。会试结束后,他买通了考官,偷来了李四海的答卷,一字不改的写到了自己的卷子上,随后诬陷李四海考场舞弊。”
“科举不是你们昭文馆能操控的,这件事很快就被发现端倪。那个学徒是个商人之子,交了钱,什么事都没有。而李四海是个被乞丐养大的孩子,他才应该是那个什么事都没有的人,但却被你们昭文馆逐出,醉死在街边。”
“去年,昭文馆又有一个丑闻,是关于……周馆主的小舅子。”
李心安冷笑道:“周馆主,还要我把那件事也讲出来吗?”
“够了!”周鹤阳浑身发抖,阴森的注视着李心安,咬牙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这长安城,给朝廷办事,总是要好过在江湖卖命。”
李心安冰冷的道:“这一桩桩一件件,你周鹤阳,还有脸说得出法理公道?还有脸为别人做主?”
周鹤阳深深低下头,不发一言。
“不过说实话,昭文馆做的恶,在诸位掌门的门派里,已经算得上是很少了。和一些掌门比起来,周馆主,你简直是大好人!”
李心安高声喊道:“在场的诸位,都多少做过一些恶心的事,杀过不少人,有违天理,有违人道,有违律法!你们的恶,比慕容白可深重的多的多的多!”
“自认为问心无愧的人,你们要主持公道,要杀慕容白,我无话可说。”
“可是,有吗?”
李心安环视众人,满眼望去粗略五六十人,没有一个敢直视他的目光。
“说得好!”
丁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丁府门房丁洛带着叶青岚走了出来。
“这位将军骂的好,骂的痛快!老子也看这帮落井下石的孙子不顺眼,只是碍于面子一直没吱声。叶公子和这位将军可是好好给我出克一口恶气,哈哈……”
叶青岚向着李心安咧嘴一笑,随即装模作样的行礼道:
“回长史大人,丁振法丁老前辈已经答应出手,剿灭神花会,追回慕容公子。”
闻听叶青岚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