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地回道:“祝千龄。”
他的话让我瞬间忘却疼痛,内心汹涌澎湃,他果真知道我的名字!
哪知他接下来的话更让我瞠目结舌。
他云淡风轻地说:“我还知道你是九天玄女的转世,体内沉睡着一只蕴含神力的万兽之祖犼。”
我倏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来,怪异的眼神打量他,说道:“你脑子没有被驴踢吧,怎么胡说八道的,你说的话在我听来就是天方夜谭,可笑至极。你说我是九天玄女转世,仙界不是堂堂正正坐着一个九天玄女吗?仅凭这一点,你就是在胡诌八扯。”
他的双眸清澈透亮,灰色月光洒落在他如羽扇般柔软的睫毛,仿佛拥有世间最为纯净与美好,他看了我一眼,说:“你心里最清楚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又往前走。
我又追了上去:“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我是九天玄女转世和体内有妖兽?”
少年不说话。
我见他不说话,继续缠着他:“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他依旧沉默不语。
我转动眸子,自夸地说道:“如果你告诉我的话,我可以教你雕刻手艺,我雕刻出来的东西可是惟妙惟肖。”
少年心如止水的眼眸激起一丝波澜,冷冷地回道:“昶颜。”
我细细品味,笑道:“你名字真好听,你的名字是谁帮你取的?”
昶颜闭口不谈。
我喋喋不休地说道:“以后我能来找你玩吗?”
“你看着年纪比我小,你要不叫我姐姐吧?”
“你为何要穿一身大红袍,你是准备与哪家姑娘成亲吗?”
我再要张开嘴巴时,却发现自己的嘴被什么死死给糊住了般,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完了,他对我施行行了禁言术。
踏步,怎么腿抬不起来了?
我支支吾吾地朝越走越远的昶颜喊道:“回来!”
我眼睁睁看着他从我的视线消失,看来漫漫长夜我要露宿在外了。
晨曦初露,我腰酸背痛、身心疲惫地锤着肩膀走回通房。
刚洗漱好的柔予看见憔悴不堪的我走进屋子,过于夸张地说道:“天啊,小千,你怎么顶着一个黑眼圈啊?你昨夜干什么去了?”
我欲哭无泪,一头栽进床榻上:“别提了,我想睡觉。”
柔予一把拉起睡眼惺忪的我,说道:“不能睡,方才蜀葵大人来话了,今日王母娘娘生辰,神尊正在闭关修炼,不便前去,就派了他的座下弟子前去仙界贺寿,我们得留在身侧伺候。”
今日的仙界热闹非凡,锣鼓喧天,各路神仙欢聚一堂,共祝西王母生辰快乐。
我却一脸不悦地盯着走在前面的那抹红色身影。
柔予疑惑地问道:“小千,你怎么了?脸色如此不好,是谁招惹你了吗?”
我喃喃自语道:“他竟然是神尊的弟子,但是这仇我非报不可!”
柔予更是一头雾水:“小千,你说什么仇非报不可啊?”
我回道:“没事,柔予,我肚子突然有点痛,我去去就来。”
未等柔予开口,我就已经从后面溜走了。
我推开半步多的那扇破旧的大门,看见阿岚一个人神情落寞地坐在院子的石桌上,沉浸其中不能自拔,以至于我推门走来他都没有察觉。
我出声呼唤他:“阿岚,扉乐呢?”
阿岚见到我立马笑逐颜开,随即又神情别扭地说道:“她…她在屋里。”
我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今日奇奇怪怪的?你是不是欺负扉乐了?”
阿岚一口回绝:“没有,我才不会欺负她,平常都是她欺负我。”
我愈发好奇他们趁着我不在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边往屋里走,边呼唤扉乐。
推开房门,看见扉乐一个人坐在屋里面红耳赤地傻乐。
我轻手轻脚走到她的面前,俯在她的耳畔轻轻说了一句:“春心荡漾了吗?”
扉乐吓得浑身颤栗,笑容凝固在嘴边,看见来人是我,整个人立马心花怒放地挂在我的身上,宛如千斤秤砣。
我艰难地说话:“说说吧,你在对谁思春啊?”
扉乐眼神飘忽不定地否认道:“你莫要胡说,我才没有对谁思春。”
我半眯双眼,质疑她的话:“真的吗?你跟阿岚两个人今日都奇奇怪怪的,若是能坦白从宽,我兴许还能考虑让你跟我去西王母的生辰宴。”
扉乐低眉顺眼地回道:“其实是…昨夜我们打架时,我不小心摔倒,然后我们就亲到了。”
我八卦地追问:“亲到哪儿了?”
扉乐娇羞地指了指嘴唇,捂住通红的脸颊,说道:“其实我发现他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讨厌了。”
我坏笑道:“这是不是就叫日久生情,欢喜冤家,那你喜欢他吗?”
扉乐含蓄地回道:“有一点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