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干,走时吩咐过,倘使吴广禄为难让卫琅过去就好。
港口那场景简直乱得不能再乱,赶到那时蒋镒已然举刀,口中喊着:“就是犯了死罪我今日也要将你劈了!”
张屹山在后面抱住蒋镒,秦伯章挡在前面,吴广禄真乃奇人也,这种情况下还能卖弄三寸不烂之舌:“我乃朝廷命官,尔等岂敢造次!本官乃是奉旨行事,监管两国通商一事。如今尔等多加阻拦本官定要上报朝廷定你们不尊圣旨之罪!”
“你他娘有病吧!狗日的什么玩意?什么狗屁两国通商?草你祖宗的跟北蛮子他娘的点头哈腰!你都忘了祖宗是谁了吧?猪油吃多糊住脑浆子了?你他娘的......”蒋镒破口大骂,真想一刀劈了那没脊梁的狗腿子。奈何张屹山抱的太紧,秦伯章那走位活像是要用自己接刀子。
吴广禄被骂的头脸涨红,手指着蒋镒喊道:“大胆!竟然敢辱骂朝廷命官?辱骂朝廷命官是死罪!来人啊!将他给我拿下!”
自然无人上前,吴广禄大怒,一条条罪行往上加:“都反了!你们竟敢不听我号令!尔等妨碍公务在先,又辱骂朝廷命官,不听号令,对圣上下旨通商之事也颇有微辞!如此胆大包天必定有人指使,是展霖指使你们的吗?如此可见展霖必然有谋逆之心,等本官上报给朝廷,必然龙颜大怒,尔等就等着被斩首示众吧!”
此话一出,瞬间静了。
张屹山松手,秦伯章也闪开,心说:砍死他吧!
没有预想中求饶或是讨好,迎接他的是一记砍马刀
“嗷......!”
惊出猪嚎,那一瞬吴广禄毫不怀疑眼前这位壮士是真的想要劈了他。
“锵”
一声铮鸣,刀剑相触擦出火花
吴广禄捂着头蹲在地上闭紧双眼,没有感觉疼痛,睁开眼只见身前立着一人,身姿欣长凛冽,一如方才一闪而过的剑影。像是看见救命恩人,吴广禄躲在其身后继续作死:“壮士救我一命,来日定当涌泉相报!等我将展霖谋反之事上报朝廷,届时他革职查办,以恩公武功身手,再有本官全力上荐必定前途无量!”
严青忽而后悔了,想转身送这一心寻死的人一剑。
蒋镒一副早就窥见他肚肠的模样:“看吧!你还拦我!这老王八蛋净想着害人!今日放过他指不定往后成多大祸害!”
严青也是这么想,微微有些动摇。
杀害朝廷命官是死罪,无论主从皆是死罪。卫琅收起想要看戏的架势,走过去,清清嗓子说:“堂堂朝廷官员,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胡闹成何体统!?”
不得不说卫琅在京城还是颇为有名气的,那身份,那气质,往那一站就是块活门面,门面之后是滔天权势。
蒋镒看过去不由骂了句小白脸,嚷嚷着刀剑无眼伤着也是白伤。
反观另一面吴广禄却是无比恭敬,作揖躬礼,收敛起刚才嘴脸,彬彬有礼人样似的。
在青州这块地方谁拿着卫琅都不当回事,可是京城来的官员却是像看见真佛一样。
卫琅闲庭信步就像走在自家府中花园,看待吴广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奴才,悠悠开口问道:“你叫什么来着?”
吴广禄垂首回道:“下官姓吴,名广禄。”
“好名字”
卫琅赞了句,蒋镒刚要开口骂人就听见他又说:“志广才疏,无功受禄,令堂取这两字果真是有先见之明!”
吴广禄怔住,本想纠正,却又想这位爷显然是在骂他,莫说语句婉转,就是像刚才那莽夫一样口吐污言,自己也是得听着。没办法,谁让人家出身好,生来就比常人尊贵。
“刚才听闻吴大人说谁要谋反?恰巧爷也在展霖将军手下当差,若不然咱们一人上一道折子,看看圣上到底信谁的?”卫琅慢悠悠说着,可是每一个字都像是颗铁钉子,直戳人心。
这话摆明了立场,就算给吴广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与卫琅为敌。忙谄媚走近几步,讪笑道:“下官失言,失言。方才实在是被吓着了,胡言乱语,卫公子......不是,是卫统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下官一般计较!”
卫琅轻轻一笑端的人间富贵繁华:“吴大人,刚才那般架势呢?可是将爷吓一跳呢!”
“岂敢岂敢!下官实在是糊涂,冲撞了统领大人您,实在是糊涂,一时胡言乱语,统领大人千万莫怪!”
吴广禄那谄媚模样着实让人看不下去,蒋镒放下刀,杀了这人都污了自己的刀。
卫琅却仍旧不依不饶:“这些都是爷同僚,也是挚友,今日你所说的话爷却是不能当做没听见。给你个机会从这跳下去,否则......”卫琅转过身赏给他一个眼神:“否则你这乌纱帽隔日就会有人来替你顶!”
不远处海浪翻滚波涛汹涌不时拍打岸滩,下去立马就会被海浪带走,援救及时可能多喝几口盐水,援救不及时自己这条小命也就算交代了。吴广禄拭汗,谄笑上前想说两句好话,结果被站在一旁的小兵拦下:“大胆!你竟然意图行刺卫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