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太平江山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黑影(3 / 6)
嘴里,肉香浓郁,细品还有些微辣,美的人眯着眼什么都忘了,炖肉合着三大碗米饭下肚,魂儿都安抚顺了。

    惬意又餍足依着椅背歪歪斜斜,展云由衷念了句:“过年真好!”

    后晌林蔚找过来,正月城中有庙会,大街上很热闹。

    展云双手交叉在脑后,晃晃悠悠,十足十像个小混混。

    不由想起小时候,小时候那会最盼着过年,人多,热闹,收成也多,几人守着小摊子捡剩菜剩饭,那几天能吃的特别饱。

    后来大一点了,学着做些别的勾当,偷钱偷东西,被人逮到打个半死。也学着卖艺,翻跟斗耍拳,胸口碎大石,断骨重续。表演完就会拿出自制良药卖给人们。用菘蓝草熬水和泥沾上锅底灰搓成球,入喉清凉,吃不死也吃不活。套装里还有个‘黑玉断续膏’,用野椒制作而成,贴哪都热乎乎的。

    只是衙役官兵要的太多,到最后没剩几个钱,还得去翻泔水桶......

    甩甩头将以前过往抛出脑海。

    军中放了七日假,街上不少熟面孔。

    碰巧遇见王虎和废物。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过另两个却是十分和谐“让他们俩打去吧!打死一个少一个!”

    废物拉着展云去一旁胡同,不知从哪摸出把瓜子,还递给展云一把。

    有认识展云的路过还打了招呼。不过展云搜肠刮肚半晌也不记得自己见过那人

    嗑着瓜子像是说了句很平常的话:“我这个展家小公子真被当真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人若当真便就是真了!”废物挑拣着手里瓜子,完全没觉着这话题有什么不妥“谁会用传承血脉开玩笑呢?展家啊!几百年基业,认个嫡亲小公子能是瞎认的吗?”

    展云有些茫然。

    “幸而之前认识你,不然我也会当真!”废物一边嘴角扬起,戏虞味十足:“也不知他怎么想得?若单单是想救你这条小命,你条小命也真是值钱!何必弄回自家家去,真是请鬼进家门。”

    展云讥笑自嘲,可不是嘛。

    废物又说了两句损人的话,展云没太在意,反正这人就是嘴损。他最后嘱咐展云:“你什么时候想害死他,跑到皇城喊两句,准会有人把他收拾的明明白白的!”

    “噗嗤!”展云被他逗笑

    两人聊着天,嗑着瓜子,丝毫不担心那俩人。确实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没人起哄,也没人拦着,这俩人肯定打不起来。

    果然,两人对视良久,都快亲上了,最后错开目光,林蔚站到展云身旁,王虎站到废物跟前拉起小细胳膊硬将人提走了。

    废物一边骂脏话一边用瓜子扔他。

    正月十五上元节,新任青州刺史到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官员十分精明又心思缜密,且颇为精通为官之道。

    第一天上任把港口沿途走了一遍,罢免了十二名官员,吴广禄这个名字瞬间在整个州郡官场上传遍。

    吴广禄做的第二件事就是索要兵权。

    青州守备军将领焦重老将军来找展霖商议此事。焦重原来是为展老太公部下,后来留守青州数十载。

    焦重年过花甲,精神健烁,只是满面愁容:“此事非同小可,故而想请将军帮忙拿个主意!”

    多年前青州匪乱就是因为州郡太守掌控兵权又毫无作为,一人渎职导致多少人枉受灾祸?

    而今,青州只与北蛮一水之隔,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但于国法,却无不给之理。

    展霖思虑良久:“焦将军可愿换个地方?”

    焦重丝毫没有犹豫,抱拳躬身:“全听将军安排!”

    兵部收到一封加急奏报,焦重年迈久病缠身想要告老还乡,梁州山高路长,其子焦恩请求随父一同还乡尽孝。

    人伦之道,岂有阻拦之理?

    更何况他们是为了大祁社稷安危。

    圣上恩准,并让焦恩到梁州接着任职守备军统领。

    调令下来焦重让儿子去了趟展府。

    焦恩宽脸长髯继承了其父稳重,见着展霖抱拳行礼:“拜见将军!”

    忠义二字,焦家奉为祖训。

    焦重老将军说出处来自于展家,当年焦重想要做展家家臣,展老太公亦是这么说这么做的“展家信奉忠义,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一介草夫何来家臣?”

    城外大路宽阔笔直,焦家父子走时只有两匹骏马,送行也只有展霖一人。

    焦恩说:“将军不该来!”

    往后长路漫漫,遥遥无期,无意沾染世俗,却不妨被世俗赶至深渊。

    展霖提起手中酒壶:“若不来恐怕此生难安!”

    前尘过往,如今之义,都不能不来这一趟。

    焦重花白的胡须随风扬动,他老了,能看到这一幕已然心安。

    一壶芝罘古沧酒,凝重醇厚,悠远流长

    守备军权交由刺史吴广禄,吴广禄收入囊中一甩衣袖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