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检查时不由悬着一颗心,直到他看完未有其他动作才松下一口气。
卫琅自幼聪敏,只是不肯学,真塌下心来学什么都很快。从前有个花魁自持清高,喜爱音律,以琴会友。卫琅只用了三天时间就能熟识琴律,砸重金求来琴圣手稿,持古琴‘青凤’,一曲名震京都。
何曾想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哪有一个字一个字扣得这般认真的?分明就是借口想打人!
这可真真儿错怪严青了。
严青只是偶尔会做这些事,都是打赌输给苏阳。没有苏阳那样的好脑子,故而比较认真。
地上躺着若风比他家主子还可怜,醒过来晕过去,如此反复。最后醒来时气若悬丝求道:“大侠饶命!小的保证不出声!”
这下彻底改了若风咋咋呼呼的毛病。
如此,卫琅被折磨了七日,最后一笔落下,严青满意的点点头。
距离卫小公子上一次挨抽大概已是两日之前。
“不错!”严青鲜少这般和颜悦色,对他说:“苏阳武功也不好,不过他很聪明,心思缜密,什么事都能算计的滴水不漏!你若能做到他那样,也不算一无是处!”
这算是夸奖还是勉励?
卫琅觉得都不算,听到这话甚至有些生气,他半点不想跟苏阳学,凭什么让堂堂卫公子去做一个山野村夫的影子。
他只想混几日然后找机会回京城,美酒佳人享乐人生。
只是还没享乐就病了,这次是真病了。一张脸刷白,躺在床上低烧不止。
型容枯槁的军医老头过来,卫琅说什么都不让他诊治。
展霖让人去城里找来位大夫。
一番诊断后大夫说是气火攻心,心力交瘁,给开了张药方。临走时犹豫好半天又说这病得好生将养才行,最好能有些人参之类温补。
若风哀怨的小眼神一直往严青身上飘,看得人颇有些心虚。
严青拿着药方去城里抓了药,煎成药汤端给卫琅。
人还昏迷着,被强行撬开嘴,整碗药灌下去,抬起下颚一点咽喉尽数咽入腹中。
又苦又涩,逼出眼泪,卫琅迷迷糊糊看见严青哭得稀里哗啦:“怎么又是你?怎么在梦里也不肯放过我!”
大概教导太过,这孩子有些魔障了。嚷嚷着要去主帐找展霖告状,将这些时日严青所作所为大肆渲染一番。
严青眼角直抽,他说的太过声情并茂,以至于当事人也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那般歹毒。
转头看到若风投来肯定的目光,似乎在说:是的,说的就是你,你就是那般歹毒!
药中有安神成分,不一会卫琅就睡熟了。
严青退出去,一下午只有若风守在自家公子身边。若风骂完严青骂展霖,这都是群什么人啊?自家公子那可是被捧在心尖尖上长大的,要星星不给月亮,稍微有点头疼脑热宫里御医都得在一旁守着。就是宫里皇子见着卫琅都得礼让三分。
当今太皇太后是卫家姑奶奶,卫家三代单传,老人家疼卫琅简直疼到心坎里。别人送给老人家什么,老人家转头准给卫琅送过去。隔三差五见不着就差宫人到府上请。卫琅嫌进宫盘查繁琐,太皇太后直接将凤鸾仪仗送给卫琅,美曰其名反正年老了也用不上。
不仅如此,太尉大人也是出了名护犊子,卫琅小时候跟人打架哭着回家,太尉大人亲自找到人家府上将人打了一顿。
无论京城内还是皇宫内,只要听到卫小公子名号都得恭恭敬敬退避三分。
哪知来了这儿,一群山野村夫,无人识得卫琅大名,都将其看成笑柄。
尤其严青,等回京城一定要告诉太尉大人,看太尉大人怎么收拾他!
到了傍晚时候严青送过来一支山参。若风恭恭敬敬道谢接过来。又仔细洗了两遍,切成薄片,泡成参茶正好等公子醒了喝。放在以前,这种干瘪的山货若风都不看一眼。
就在塌边等啊等,一直到子时还不见公子醒来,若风有些急了。这一觉从晌午一直睡到现在足足七个时辰,也太长了!
急匆匆找到严青,一把鼻涕一把泪活像死了爹娘。
严青皱着眉,真真儿没见过这般娇贵的人儿。
大半夜严青背着卫琅进城,若风一路小跑跟在后面竟是追不上。这个时辰城门早就关了,离开城门还有两个时辰。
城墙上守卫兵都认识严青,刚要行礼被严青打断。
严青扬声喊了句:“事出突然,各位权当不知道,等事后我自会找将军请罪!”
言罢背着人纵身跃上城墙。
看得下面若风整个人愣住,风中凌乱着。
拍开医馆大门,大夫披着外衣出来,望闻问切之后皱着眉,很是纳闷:“脉象平稳,应无大碍,但是这昏迷不醒......”
大夫苦思冥想究竟哪里出了错?他哪里知道少爷身体娇贵何曾用过这般粗劣的药方和药材?宫里御医制小小一粒清喉糖都是用了几十味药材将药性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