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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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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2 / 6)


    仅此一眼,足以令人尴尬万分。

    但更尴尬的还在后头,巡卫兵听见动静走过来,转过弯就跟小公子对上眼。小公子一身雪色锦缎银线暗纹隐约光华流转,躲无可躲,藏无可藏。

    小公子干咳两声,指着若风,厚颜无耻道:“若风,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偷爷的东西!”

    若风被这演技闹得一愣一愣的,接不住戏。

    卫琅拉着人往回走,嘴里叫嚷着:“看爷回去怎么教训你!”

    一行巡卫兵也有些发愣。

    严青看过去:“该做什么做什么!”

    巡卫兵赶忙转身逃也似的走了。

    翌日,后卫军统领想趁夜私逃这件事不胫而走,且越传越邪乎。

    ‘靖北军差点又出逃兵’连带着‘第一名逃兵’又被人们记起,展云由此又小小火了一把。

    这天,展云无论走到哪都有无数双眼睛黏在身上。任脸皮厚到刀枪不入也觉得压力甚大。

    严青心想:若是苏阳在,昨日之事定然不会传出风声来

    于是乎后卫军好长一段时间被人开玩笑说‘人才辈出’

    不知是否错觉,卫琅小公子渐渐觉着部下对他也不像原先那般尊重了。小声问一旁若风:“你看他刚才看我那眼神,是不是有点...有点...”

    “看不起”若风接道。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看...你也看出来啦!”

    卫琅火冒三丈,头发丝都快着火了,跳着脚将帐篷里能砸的东西全摔个稀碎。他自诩风流潇洒,再生气的事也是一笑了之。若风跟随十几年也是头一回见他气成这般模样。

    思来想去觉着准是严青搞的鬼。若不然就凭自己精湛演技,那群巡卫兵绝对看不出异样。

    越想越觉得那么回事,以至于严青有事过来找他时,卫小公子没忍住跳到人跟前开口就骂:“你这伪君子,小人!小人!长舌妇,毒妇!”

    严青伸开手臂将人隔挡开,抹了把脸上唾沫,有些茫然。但那几声骂的很直白,尤其最后两个词,成功激起怒火。

    卫琅浑然不觉,不依不饶,还要上前骂个痛快。若风赶紧将公子拉开,阻止他去寻死。

    杀气十分浓重,若风挡在自家公子身前,展开双臂,一脸英勇就义,像个护着小鸡崽的老母鸡:“你要杀就先杀我吧!”

    严青险些被他逗笑。顿了顿,恢复往常,板着脸开口道:“跟我来!”

    言毕,径自往外走。走到帐外却许久不见人跟上来,返回去,掀开帐帘就见人家坐在床上熏香品茗。

    笑话!凭什么他说什么就听什么?卫琅长这么大,连跟他老子也没言听计从过。

    严青眯着眼,真想弄死他!

    终究还是忍住了,将一沓子纸扔到他脸上,转身离去。

    习武之人的力道即使收了九成也成功在那张玉白的脸上甩出红痕。

    若风心疼不已,一个劲咋呼,翻箱倒柜找药。

    纸张落下,伸手接住一张,看清上面的字,字体锋利一如其人。是新编训练表,布列十分周详,又简单易懂,页脚还细心标注好了页数。可见废足了心力。

    心里微微有些异样,卫琅弯下腰从地上一页页将纸张捡起,叠放好。

    若风找了半天才找到一瓶消肿去痛药膏,可转过身却不见公子。

    卫琅跟几个营总按照新编表上面的日程和训练适宜交代好。说着说着连自己都咂舌,皱着眉,自言自语道:“这不得累死吗?”

    一位营总颇为无语忍不住说了句:“还没见那个弟兄是被累死的!统领都这么说,让咱们弟兄们听见该怎么想?”

    该想这统领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只是丧气。

    “大胆!”

    卫琅再怎么说也是京城横行霸道十几年,存在于骨子里那份盛气凌人威慑力十足,让几个营总垂头垂手收敛起怨念。

    但是除了一句大胆,卫琅也再说不出其他。

    右翼军蒋镒永远是校场上最活跃的那个,挥着大刀似乎永远不知疲惫,傀儡草人大半是被他砍废了的,在一众欢呼声中格外突出。

    是不是如果自己也是那样就能让这群人心服口服?

    卫小公子告病,三日未出营帐。

    一位营总找过来被若风拦在门外都快急疯了,一天来了两趟都没能见着统领。最后人实在无奈将若风推开进去就跪在地上:“小的先前多有得罪,实在该死!”

    卫琅摆摆手“罢了,我本就没放在心上。”

    见人依旧跪着,细问之下才知道,这位营总家中高堂病逝,刚收到信,须得回老家奔丧。务必得跟卫琅请下假来才能走。

    卫琅怔住,而后赶忙起来写文牒盖章。

    那人接过文牒千恩万谢,挺魁梧一大老爷们都快哭了。

    临走时卫琅忽然叫住他:“我若是不给你放行呢?”

    那人转过身回答说:“那我就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