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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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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2 / 3)
前作揖深深一拜。

    公堂上,周家人已然等了两个时辰,早就等的不耐。见展云大摇大摆走进来,顿时怒由心生,呵斥:“大胆,公堂之上还不跪下!”

    展云瞥他一眼,不理也不睬,十足不给半点脸面。

    周家大公子考过进士,故而公堂不跪;可展云虽贵为公卿之后却实在没有不跪之礼。

    京兆尹轻咳下,小声唤了句:“展公子.....”

    展云心眼通透,一撩衣袍单膝以军礼。虽不知其中道理,但眼下却不是问的时候。心想着:等这事过了一定得好好琢磨琢磨这官家大户间的规矩。

    堂审开头白不似戏折子里一上来就是那句“你可知罪!”京兆尹将状书上的罪状一条条念出来,而后对堂下问:“可有异议?”

    周家兄弟朝着堂上坐着三人送去目光,京兆尹头转向一边,大理寺卿视而不见,郑尚书倒是回视过来,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展云看在眼里,丝毫不顾及笑侃:“公堂之上,周家公子就这么与郑尚书眉来眼去当真好吗?”

    “大胆!”郑尚书怒斥:“好不知规矩!公堂威严岂容你如此藐视!”顺手去拿案上惊堂木,却被大理寺卿拿去另一头。

    展云皮笑肉不笑回怼:“许你郑大人做,我只说说却成藐视公堂?真真儿荒唐!看来这不是什么能说理的地儿!”

    周家人气结,压不住火气上前一步道:“大人明鉴!这厮伶牙俐齿,巧言善变,公堂之上竟也敢如此放肆,应掌嘴!”

    大理寺卿一拍惊堂木:“肃静!公堂之上岂容喧哗!”

    默了默,大理寺卿转而看向展云,清清嗓子说:“堂下被告对于周家所告之罪状可有什么想说的。”

    展云抱了抱拳,扬声说道:

    其一我根本不知晓周家马车损坏之事,纯属诬陷;

    其二当日分明周家小儿挑衅在先,我不过正当防卫,街上许多人都瞧见的;

    其三分明是周家找上门来,怎么却成了我闹事?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对于其四,真没什么好说的!自家门口唱两句民谣小曲,可有半句提你周家?

    周家急忙出来争辩:“大人明察,马车轴辕是为物证,被人动了手脚!”

    “御史家的马车是停在门外吗?如何证明是我做的?”真逗,明明是石子击中马儿受惊,车翻了伤了轴辕。

    周家公子声音拔高:“当街斗殴可是众人都瞧见的!我家护院现下还伤病不起!”

    展云声音也高出一层:“是我叫你家护院杂役去我家门口挨打吗?明明是你父带人过来找茬!恶人先告状!”

    “你辱骂朝廷命官,视朝廷威严何在?”

    “呵呵!你家老父即代表朝廷威严?好大脸面!”

    “我有人证物证!”周家公子喊出这句话都破音了。他自知失礼,轻咳两声,随后抬起头看向刑部尚书,郑尚书目光微有躲闪:“那便呈上来!”

    外面下人递给衙役一车轱辘呈上堂前,轴辕上赫然有人工破坏痕迹。

    “如何证明是展家所为?”大理寺卿皱眉问。

    周家:“大人可将人证叫上堂来审问明了。”

    “传人证!”

    几人听得传唤走上堂,短打布褂,长裤绑腿,一副仆役打扮。上来便跪倒,嘴里喊着青天大老爷,抖得像抽风。想来也是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展云不由想,许久前他也是这模样。只是刚上堂便被提溜下去,给死囚做了替罪羊。那会儿是七岁还是八岁?刚有半截人高,无人细查,地方那些狗官也真心胆大。幸好个子小,刚够别人脑袋钻出去的窗口,他能整个出去。若不然,这会儿指不定扔在哪个坑口,骨头都被野狗叼去了罢!

    那仆役哆哆嗦嗦说了半天,大概意思无非是给展云添些罪证。

    众人看过来,展云揶揄:“周府真是有钱,请了个羊癫疯做车夫,府里看家护院的家丁也全是瞎子。我光天化日下在你府里卸了半天轱辘都没人瞧见,哈哈哈哈!”

    笑够了又说:“再者说,自家仆役作证管用吗?若是管用我也去找一个,就说周家昨日趁乱偷了我祖传宝贝,价值连城,是否也行?”

    周家公子脸色红了白,白了青,指着展云‘你你你’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噗嗤”不知谁没忍住笑出声来,其余衙役也跟着掩嘴。站在公堂这么多年,这情景还是头一回见,真与那街上打架撒泼对闲话的老娘们没甚区别。

    京兆尹一拍惊堂木“肃静!”

    堂下肃静了,三位大人却走到堂后小声商讨起来。

    而后,待出来,由刑部尚书宣判,二十板子论的有理有据。旁的皆不提,只当街斗殴这一条就不止杖笞二十。

    京兆尹走下堂来,俯身跟前压低声音说:“委屈展公子了!”

    已无更改,他这样说算是示好,展云微微颔首,坦然而沉静。

    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场官司周家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