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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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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2 / 3)
惶。

    再打下去,打的不是北蛮人,而是无辜的黎民。

    前方建功立业,身后哀鸿遍野。

    太平之上,富贵荣华;太平之下,殍骸蔽地。

    人心啊,究竟是什么样儿?

    展霖阖目,眉间微蹙,旁人皆以为他是在深思。

    祁钰得意轻笑,静默须臾,方开口问道:不知展元帅有何高见?

    喉咙滚了下,缓缓睁开眼,略有几许血丝,隐在微垂的眼睫下,微不可见。展霖沉声说道:“国玺正在九殿子手中。”

    这句话成功让祁钰眼中浮现出一抹欣喜。

    “没想到祁显还有两分圣祖血性!”祁钰说这话时神情颇为不屑:“却也无妨,我已命巧匠重造,大师王逊之的手笔,怕是圣祖也难辨真假!”

    果真胆大妄为,展霖面色不改,心急如焚,逼询自然少不得酷刑,不知九殿下伤势如何?开口却道:“殿下可将人带来,末将劝劝。倘若他执意不听,末将愿为世子永绝后患!”

    祁钰定定看着他,摸不准这话中有几分虚实。但无妨,瞥了眼窗外,收敛起笑意,顿显傲雪凌霜。

    挥手唤来亲随,不多时便将人带上堂前,只见来人蓬头垢发,步幅蹒跚。锦服上道道血痕,破烂不堪。他挣脱两旁士兵的桎梏,独自站在那儿,不见半分华贵之气,展霖却辨得出,此人正是祁显。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与他的父兄都不一样,即使身处环境再窘迫,举手投足间依旧矜持有度。

    祁显看着展霖持剑一步步走近,神情丝毫不曾慌张。

    石火电光间两名士兵已倒下,展霖一个利落的转腕,剑尖直指祁钰,祁钰堪堪躲过,将桌上青釉骨瓷狠掷在地,声音清脆。

    倏地,埋伏已久的暗卫涌进,将本就不大的民舍围得水泄不通。

    欲得而不得的不甘,礼贤下士而被人漠视的不堪,让祁钰愤怒至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杀!”

    火光摇曳,杀声鼎沸。

    等的便是这一刻。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一点,拾得弄出点小动静,将尸坑周围的暗卫引下来。只有一人,大概是因为对这些死人只剩嫌弃了罢?

    一击致命,扒下衣服自己换上,意外地竟从这人身上翻出一块枣面发糕,用油纸包着。拾得吃得有些狼狈,连纸上的渣渣都舔干净,甘香余留唇齿间,拾得由衷感叹活着真好。

    坡上有棵枯树,拾得爬上去坐在最高的主杈上,等着时间一点点流过,瞧见敢士一批批涌上,弓箭手朝着同一方向一轮又一轮,最后连房顶都掀了,远远瞧着镇上打打杀杀,如同看戏一般。

    平地之上两人如同活靶子,可射过去的箭又全被一柄剑挡掉,刀风剑雨中,横挥竖扬时,舞出一道银影青芒。

    他即使在这般境况,都招招留有余地,不伤人性命。

    该是怎样一种心境?

    以拾得的思维实在想不通。

    忽而觉得,若不是护着身后那人,以展霖这身手或许能全身而退。

    只可惜,莫怕他所护之人不死,他必须得死。

    这局,是为他而设,他若不死岂不枉费,这里方圆十里所有人莫不盼着他死。

    等展霖身死之时,撤下这天罗地网,届时便可逃脱此地。拾得如是想,该是如是想,也应当如是想。可是,心里有根弦却在唱反调。

    那方打的如火如荼,拾得只做冷眼旁观

    忽地,拾得闻见风声大惊,眸光向着东南方一扫,是救兵到了?!

    可有旧识?可能躲过?

    “豫王世子残杀血亲为夺权篡位,假使他日荣登宝座,在场诸位皆逃不过被灭口!”展霖一边挥剑,一边扬声喊道。

    此话一出,临近兵士皆是一愣,身后也跟着一顿,刹时安静,莫名让人后背生寒。

    展霖横剑,环望众人又说道:“祁钰所作所为诸位皆知,荥阳遇险,毫无防卫,四万百姓何其无辜?

    黄板坡上死了多少新兵?最后全营尽殁!今日,倘若他阴谋得逞,为免众口铄金,必然会落下杀手!”

    此人重名利,又想得清名,偏偏行事作风阴狠毒辣。展霖劝人回头是岸,九皇子祁显也适时道:“吾以圣祖之名起誓,诸位遭奸人蒙骗,若即刻迷途知返,此事于诸位恕不追究!”

    “呵呵!好伶俐的口齿!”祁钰那张傲雪凌霜的脸阴鸷如毒物,狠狠盯着展霖,他确有这般打算,但此时这话从展霖口中说出,如同将人扒了衣裳立在众人面前。

    “本世子平日待人如何?想必各位心中自有评较,展霖不过临死挣扎,实乃信口雌黄,反间计用得着实不错!可惜你今日面对的皆是我豫王府忠臣义士,岂会轻易上当!?”祁钰言罢,一声令下:“杀!!”

    自有他口中‘忠臣义士’冲上前去,其他人也重新握紧手中兵刃。

    展霖挥剑将九皇子祁显护在身后,祁显躲避之余口中道:“好个自有评较!好个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