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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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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2 / 3)
得端到她跟前。

    可当拾得拎起米袋要出门时,她二话不说爬起来,随意罩了件棉袍就跟在后头。

    拾得笑着看过去,瞧见她眼尾还红着。

    笑她神似女鬼,买完米面,瞧见有人出租铺面,带着‘女鬼’进去问了问,转了转。

    好在她这般模样并未持续太久,过几日她便就又媚气恣肆,风骚无敌。

    一双猫儿似的眼眸顾盼流离,问:“漂亮吗?”

    “阿嚏!”拾得被香粉呛着,揉了揉鼻子,开开窗户通风:“你打扮成这样给谁看?”

    老板娘回以一个翻上天的白眼。拿着衣裳一件件比试,穿了脱,脱了穿,原本堆的像小山,如今散开像刚埋完死人的坟圈子,白花花纸钱落了一地。

    满头青丝也被弄出花样,繁复异常,似乎是个大工程,她让拾得帮忙,垂着眉梢和眼角,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人不忍拒绝。拾得照她说的做,她总嫌做的不好。

    “这头发这样软,怎么像你说的一样支棱起来?!老子不干了,莫挨老子!你你你......恁的难缠?哪有女子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不要脸!......”

    碰上她,佛也生怒,奈何怒了她又会服软,当真无语。

    待发髻梳好,插满珠翠簪钗,直看得人眼晕。

    打扮好了,拿着小镜子臭美,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须臾之后,抬手拔下簪子,青丝散落,只几个眨眼,花了半个多时辰才弄好的‘工程’便就废了。

    “他娘的!”拾得骂了句,一脚将炕边耷拉的衣服踢到房梁上,大步走出屋子,脚步很重,在院子中央停下,仰头看着夜空。

    月朗星稀,皎皎清辉如薄纱。

    屋里女人抬头望过去,许久,收回目光,扯过被子蒙住头。

    .......

    几日后,街面上多了个铺面,很小,卖粥汤。

    这样再买好的米面都是正常,一说囤货多要些,粮店还会给算便宜点,送货上门,毕竟做生意嘛。

    据说粥铺的东家是个南方人,但谁都没见过。

    雇了城北一寡妇打杂,里里外外忙活着。她男人是个书生,早就死了。还有个女儿,叫小喜,长得似冰瓷娃娃般,经常会过来。

    甫一见那熟悉的身影忙里忙外,老板娘气得浑身发抖,看着拾得大有扑上去将人咬死的心。

    千防万防竟还是着了这小子的道!

    拾得讪笑,这事儿确实做得不地道。先前找路子搞到些迷药,神不知鬼不觉全给女人用上了。

    “您瞧,大娘身子骨挺好,活儿也不算累,即帮了咱的忙,又能挣些家用......”即使说着好话,也见那女人脸色越发阴沉,拾得乖乖闭嘴。

    大娘瞧见,笑着应和道:“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是我自己愿意来的......”

    没等话说完,老板娘便就一跺脚走了。

    晚上回去,屋里没点灯,拾得心里有准备,大概得任她闹一闹才行。

    静默许久,她缓缓开口,声音冷得让人觉得如同进了冰窖:“我今日在衙门前走了两遭,心想着最多不过鱼死网破......”

    屋里很黑,看不清她神情,但......拾得略微思忖,平静说道:“鱼死网破,看似两败俱伤,网子虽是破了,可补一补依然如旧。但鱼死了,死了就是死了,当真值得么?”

    所以,她没有进去。拾得如是想。

    “何谓值得?我觉值得即是值得!”她朝拾得一步步走近,黑暗中,那双眸子亮的瘆人“她们是这世上我最后的亲人,你懂吗?”

    拾得不懂。

    他没有亲人,一起多年的兄弟也被他扔下了。不知从何而来,打从记事便就听人叫他‘拾得’。无根,无魂,只有这具身体。活着是拾得,死了......拾得不敢想,单是想到这个字心里就觉发毛。

    女人走近,两人近在咫尺间,四目相对,她未在开口,可拾得心中明了:若那两人有半点闪失,这女人绝对会发疯!

    被疯狗咬一口,也是会疼很久的。

    对于疯狗,哪怕只是挨近些都会让人觉得不适。

    拾得罕见皱起眉,退后几步,离她远些,心里微微有些不舒坦,人不都是为自己活着么!

    接连三日,她都不理拾得。拾得也未再劝慰,因为不论说什么都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她,不傻。

    粥铺生意还凑合,味道不错,价格也与别处相同,平平常常,普普通通,在城中毫不起眼。

    大娘长相一般,很和气,不怎么爱说话。

    小喜经常来,不过不是帮忙。她讨厌油烟味,也讨厌铜臭味。完美继承了她那去世的书生父亲的优良品德。

    不过拾得却是认为,她跟屋里那个一样,什么都不会做。

    气消了,老板娘打扮的花枝招展,往粥铺里屋一坐,不干活也不点帐,真不知是来作甚?

    于小喜眼中,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