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真是......
拾得拿起她另一只手,塞了样东西给她。
凉凉的,翻开掌心一看,赫然是两枚二两重的银锭子。
看着那双清亮的大眼顿时语塞。指甲陷进肉里,老板娘咬着唇角,朱唇更显鲜艳欲滴。
这小子真是...要人命了!
“哼!”
跺了下脚,转身走了。
老板娘觉得这辈子真真儿白活了,这小子绝对故意的!
反观拾得,眼里只有饭菜,自顾自吃得欢快。
这次她去的时间比较长。拾得也不担心,吃饱喝足后安然惬意的睡了个大觉。
晚上将剩饭剩菜熬成粥,出锅时被老板娘好生嘲讽,说那不像是人吃的。
拾得权当听不见,粗瓷大碗比脸还大,呼噜呼噜喝得带劲。有滋有味的,怎么就不是人吃的?不想吃就饿着,着实觉得这女人如今这般自己也有责任,惯的!
老板娘端了灯扭进屋去,拾得想起还有事没说,端着碗也跟进去:“先别躺,有话跟你说!”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爬上炕,把灯放在窗台上,扭过身子靠着墙:“什么事?”
拾得端着碗坐在炕沿:“咱们没有个能摆上台面的正经来源,迟早晚会人被疑心!”
纵然一万个理由可以解疑,谎话编的天衣无缝,但也说明两人有钱。一个女人,一个半大孩子,容易让人起歹心。
拾得这一句话足矣老板娘明白其中意思。
拾得看着她那么点小期盼:“我想,若不然找个铺面卖个包子早点什么的。”
她原本便就是开包子铺的,或许......
老板娘莞尔一笑:“你觉得我会?还是你做出来的能吃?”
摇摇头,默默喝粥。
这女人又馋又懒,又心黑,果然就不该对她有指望。
两人坑蒙拐骗全活,正常人能做的事一个都不会,蛇鼠一窝谁都不用说谁。
屋里很静。
翌日凌晨天还未亮,被鞭炮声吵醒。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贴春联,张灯结彩,热热闹闹过年。
小院里,炕上面,一头一尾两个人,蒙着被子像两条大虫子。炕尾那个翻来滚去被踹了脚,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炸成鸡窝。拿起枕头朝炕头扔过去被一只手挡回来,砸在头上磕到墙壁
“哎呦!”
老板娘揉着磕疼的脑袋,瞬时间没了睡意。
拾得坐起来,脸色也不甚好看。
从子时一过鞭炮声就没停,烦的人想挠墙。
熬了锅白粥,配上一碟咸菜丝,拾得端着那粗瓷大碗照常守着灶台,坐在小板凳上,刚烧完柴火暖洋洋的,这种感觉让人上瘾。老板娘只喝了一小碗,剩下的全进了拾得肚子。各洗各的碗,拾得刷锅,弄完后又躺回炕上。
没有睡意,但不妨碍懒着。
拾得心里想着昨夜谈的话题。
老板娘表示自己那生意下线还没断,过几年可以换个地方继续。最近风声比较紧,说白了就是因着梁城的事被通缉了。
通缉这事儿......刚刚巧,拾得也是。
偶尔出去可以,天天立在门面前跟人打交道可不行。总还是得给朝廷那些文官画师点面子才行。
就算无事,那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不是自己想要的。若可以,宁愿活在地洞里,哪怕不见天日,起码也不用提心吊胆。活着就好。
阳光照进屋子里,拾得伸手去接,光芒穿过指缝洒落满地辉蕴。
拾得看着光影中自己的手掌,头也没抬的说:“浪子回头不易,金盆洗手更难。我劝你也别再想那一出了。”
老板娘鄙夷,翻了个白眼,侧过身去用背影和屁股对着人家。
两人心里都有自己的难处和秘密,但又默契的谁都没有问。
这次谈话又以‘无果’结束。
中午下了点面条。
因为老板娘的缘故,许久没吃面食,拾得将锅底刮得‘滋啦’响。
至于吗?
老板娘抖抖身上鸡皮疙瘩,将自己碗里的面条倒进那粗瓷大碗里:“再使点力锅都要破了!”
拾得讪笑,来者不拒,半点不嫌弃,抄起筷子来就往嘴里扒拉,还不忘说声:“谢谢啊老板娘!”
老板娘也不客气,等拾得吃完就指挥着刷锅,添水,烧火,煮开后提进里屋。
“炉子上那壶也烧开了,你帮我提进来!”她这话说得十分自然,没有半点麻烦人的自觉。
拾得放下热水桶;“你自己去!”
老板娘撸起袖子将细白的手腕放到拾得眼皮子底下,上面两道疤狰狞盘踞着。
“娘的!”拾得骂了句。
这女人真真儿又馋又懒,还笨,估摸着就是手筋没断也什么都不会干。
如是想着,但还是转身将水壶给提进屋来。
刚放下,那婆娘就往外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