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跟小弟耳语几句,立刻有人去暗室挑了个眉清目秀姿容不上不下的孩子,洗剥干净送过来。
几个人也不喝酒了,淫笑着将人带到怀里上下其手。
铁老三从宴客厅出来,关好门。转身一瞬立刻阴下脸,带了几个打手,嘱咐自己弟弟守好家门,怒气冲冲去了西街包子铺。
不肖一刻,有人匆匆跑回来报信,说是那边打起来了,三爷说人手不够让回来叫人。说完便就又急匆匆往西街跑。
守门的听了赶忙进去叫人。
铁老三的弟弟真还不及自家哥哥心眼多,一听急了,到人家门口找场子,不多带些人怎么行?立马带着人杀过去。
拾得趴在不远处树梢上数着院里剩下的人。而后带着人翻墙进去。一丈多高的墙只是一个翻身就过去了,轻松的就像迈了个门槛。少年立刻跟上去,身手也不差,让拾得小小诧异一瞬。
直接到了偏院,只有两个人守着。
黑夜里,拾得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那两人到闭眼甚至认为自己遇见了鬼。拾得没下死手,只是将人打晕了。
从那两个看守身上拿了串钥匙,翻出把匕首,扔给少年,指了指左右两个房间。
少年打开门,里面赫然关着十几个人。目光茫然,满是不知所措。他压低声音说:“我是来救你们的!等会绳子解开谁都不许乱跑乱叫,听到了没!”
众人呆愣,只有几个点点头。
他又重复了两遍,直到确定所有人都听明白。
用匕首割显然要比一个个去解扣省事多。
另一间房间里显然干净许多,里面关得人也白净许多。六七个面容姣好的男孩女孩如惊弓之鸟,一见有人进来吓得抖如筛糠。
“嘘!我是来救你们的.......”
依旧是那番话,只是声音不由放柔了些。
都给松了绑,捡了两根稍微长一些的将那两个看守绑住。绑的十分不专业,过程中将人惊醒了,惊恐之下捡了块砖头又将人拍晕过去。等弄好了,确定绑结实了又将人打醒。
按照拾得教的说:“老板娘早就说过,让铁三实相点!不杀你是因为要你给那蠢货带句话,让他娘的吃屎去吧!”
讲真,少年长这么大没骂过脏话。可是拾得嘱咐了,他便半个字都不差。
骂完之后还觉得挺爽。
不远处传来几声鸟鸣,三高两低,那是拾得与他约好的信号。
这功夫,拾得已然去了又回。
方才去了宴客厅,故意在墙根角压低嗓子说了几句‘公道话’
一人伴两角,声线差距很大,但又平稳流畅,让人听不出丝毫破绽。几乎能被称为‘口技’。
“你说说,里面那三个搅屎棍子能干啥?除了吃喝就是要钱,每次送走人三爷都得发顿火!那猪头满脸油,就这还端着,我看他脑袋端上供桌直接都能做祭品了吧!哈哈哈哈!”
“嘘!小声点!当心让人听见!”
“放心吧,听不见!人家正忙着,哪有心思听别的!”
“嘿嘿!说来也是,还有那个瘦骨狼柴的,一脸窝囊样,倒在咱们这装大爷!真他娘不要脸!论爷们,还是得看咱三爷!”
“三爷早就不想忍了!不是我说,咱三爷这身功夫,便就是整个梁城衙门守城的官差官兵全算上谁能比得过?”
“可不嘛!咱三爷才是真男人!就那一脸肾虚无能,走个路都轻飘飘的,还能行吗?别是......嘿嘿嘿...”
最后几声笑得猥琐极了。
也听得人火大极了。
是人就有缺点,便就有痛处。
丑陋,窝囊,无能
里面沉默了,须臾,窸窸窣窣穿衣声。
房门被大力打开,然后关得巨响。
走到前院,有个自认为聪明的上前谄媚:“三位爷怎么这么快就走?不等三爷...啊!”
话未说完就被一位官爷抬脚踹出老远,在地上打了个滚才停下来。心里叫苦,想不懂方才还高高兴兴的三人这会哪来那么大火气。
“去他娘的!铁老三,爷爷看你是这买卖是做到头了!”
这一声音量着实不小,本以为铁老三会立马出来赔罪,结果直走到门口也没见着人出来。
整个府院这会儿只剩下前院这俩看门狗,看那被踹翻在地的人谁还敢上前?
三人顿时火气更大。这明摆是将人不放在眼里。怪不得那两个腌臜敢在背地那般嚼舌根。三人狠话说的一个比一个大,连夜回了府衙,在知府大人面前好一顿编排。
正好知府大人收到消息,说是靖北军沿路勘察城防军情。
梁州表面上风平浪静,那两处做生意也只收外乡人。但整个梁城三万人也不全是傻子,现在心照不宣,说不准谁会多嘴。
虽然武将管不到文官头上,但毕竟官阶摆在那,靖北军统帅展霖,名声威望皆在,保不齐一本奏疏到京城,自己这乌纱帽恐怕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