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此情此景与旧日不得意时又能有多少分别?我这一生到底还要再靠别人帮助多少?这可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李子凡口中的祸事,正是那份从南月郡带回来的秘密文件。由于返程路上,多有士兵盘查搜身,而这份文件又事关紧要,牵扯到南月郡几千条人命,因此李子凡不敢随身携带,而是将它放到了马车内的秘密暗格之内。
谁知一觉醒来,就有人领着黄圆圆把马车卖到了彩云郡首富——王老五的手里。
幸运的是,马车是李子凡来时秘密定做,旁人根本不可能发现暗格的存在,即使发现了,也不知道正确的打开方式。若是强行开启,那会点燃暗格内的火药,引发爆炸。
因此文件的隐蔽性不用担心,唯独怕时间耽搁的太久,拖延了计划,到头来功亏一篑。
后来二人在街上干着急,恰巧被一个会算命的游方先生拦下,这才为他们指明了去路。游方先生让二人于黄昏时分在火洞门口一棵被雷劈过的大树旁边哭泣,若见到两个少年从火洞走出,便向他们讨要一个“大金饺”充饥,自然就能平安度过此事。
此时,赎回车马的“大金饺”已经到手,李子凡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他只感到世事无常,即使当上了金沙帮的堂主,风光无限,却也难免还会陷入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绝望境地。
又想到他未过门的媳妇半途逃跑,独自回乡受罪,自己却不能与她相见,他更如万箭穿心一般,难受的不能自已。
有口难言,万般无奈,他只好自顾自地抱起酒壶,独自疯狂灌酒。
秦鸿曦见状安慰道:“李大哥,这是何苦嘛?你果真那么想她,将她接回来不就得了?”
李子凡停下了喝酒,摇头道:“兄弟呀,你是有所不知。是因为搭救亲人之事十万火急,她也不知我车中有密函,万般无奈之下她才将我车马当了出去。其实如果她事先和我商量,我也会如此做的,这样她也就不必承受那些心里负担了。我与她虽然相处不长,但对她的性格极其了解,实际上她是一个忠贞不二的刚烈女子。”
“唉……这话又说回来,不是我不愿去找她,是她在信中留言,自古忠孝两难全,她有负于我,今生今世都无颜相见。怕就怕我强行去找她,让她失了颜面,万一弄出什么三长两短,我岂不是白白害了她?”
白子木原本不愿再做安慰,可李子凡在这长吁短叹,没完没了,实在是影响大家喝酒的兴致,白子木也懒得再顾忌许多,索性开口直言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放着好日子不过,净爱瞎折腾。明明是一对相知相爱的小情人,却非要把事情弄得悲情复杂,我看呀全是受了那些烂俗小说的变态影响。说好听点,这是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说不好听点,你们就是欠得慌。”
白子木越说越来劲,喝了一大口酒,接着道:“这是什么年代,嗯?国难当头,民不聊生,神州大地里子都没有了,还要什么面子?再说了,这事一开始就是你想的天真。她家中老母重病在床,兄弟又不学无术,你只将她一人带走,岂不是留那母子二人在家中等死?她就是随你去到了山上,只怕也不长久,迟早都要受到娘家所累。”
“在我看来,她之所以怕你去找她,原因无非两点。其一正如她所言,无颜与你见面。其二她虽没说,但必然是怕你又要带她远走高飞,留下老母和兄弟在家乡受罪。因此,解决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如何给她面子、如何安置她的家人。”
李子凡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面对与黄圆圆的情感困境,他除了自暴自弃,借酒浇愁,便再无一计可施。
此时白子木一语点破他与黄圆圆的症结所在,李子凡如同醍醐灌顶一般重获新生,他再度燃起了对爱情的渴望,之前的萎靡不振全都一扫而空。
他迫不及待地问道:“白兄有何良策尽管赐教,小弟一定洗耳恭听。”
白子木再喝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啊,就是太过于在乎旁人的言语,明明两情相悦,却不敢争取自己的幸福。爱一个人,就要接纳她的全部,没什么是不能面对的。换做是我,明天赎回了车马,就快马加鞭回到帮里交差。之后点上百十个兄弟,备好车马彩礼和八抬大轿,火速前往南月郡。到她家后,管他哄好骗好,接好请好,只要自己尽到礼数,就是抢也得给她母子三人抢上山来。贵帮好吃好在,其乐融融,比那尸横遍野的南月郡不知要强上多少倍。用这八抬大轿将她全家接到山上,既能全她面子,又能使她与家人团聚,岂不是两全其美?”
“把她兄弟、娘亲都留在自己身边,你觉得她还会离你而去吗?尤其是你那小舅子,如果继续放任他在外面赌钱闯祸,不知还会惹出多少麻烦来影响你们夫妻感情。与其让他姐姐日夜牵肠挂肚,不如带上山来好好操练一番,将来培养成个人才,也算对得起她娘家。”
李子凡听后大呼过瘾,他双手一拍,便下了决心:“白兄敢想敢干,看待问题一针见血,此等气魄胸襟实非小弟能及。之前不知怎么和她家人相处,于是带她独自离开,这才埋下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