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芮问李元狩。
李元狩听见,却不清楚回答,低着头支支吾吾道“许是,许是他一时大意?我也不知道。”
临敌大意?怎么可能!
那钱二虽然武功不低,但是面对数十名土匪,如何能够大意?
这里面必有蹊跷!萧芮暗自在心中计较。
竹伯看气氛严肃,尴尬。想到这是萧元鼎与萧芮二人姐弟间第一次会面,便说道“天色不早了,解卦大会不日将开,我们还是早些休息吧。”
于是众人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老板把空出来的天字号房整理一番,让萧芮住进去。把先前装进钱匣的铜子儿又一枚一枚的退给萧芮,十分痛苦,仿佛割肉一般。
夜深了,月愈发的凉,凉的人睡不着觉,窗外只听得风声徐徐。
“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怎么回事。”
萧元鼎猛地起身。
他想不通为什么钱二会被土匪所杀。
那赵大武艺虽不比他们师兄弟,但是面对七八个土匪还是不成问题的。
何况他们还三个人。
难道真如师兄所说是不注意?
不成我得去看看。
于是下了床,捏了那黑色宝剑,蹑手蹑脚的溜进出房门。
才到楼梯,猛听得后面有人喊道“元鼎,你去哪?大晚上不睡觉。”
一回头,原来是萧芮。
萧元鼎言道“姐,我觉得奇怪,打算去看看。那个钱二是怎么死的,难道真的是疏忽所致?我不信。”
萧芮道“我觉得也是,我与那二人交手,那钱老太武艺不弱的,等闲三五人不能近身没问题,那女子武功就稍微差些,但绝不至于如一只待宰羔羊,被土匪扛着。”
二人旋即下楼,打算前往一看。
可正走到大门,听到外面一阵马嘶鸣的声音。
探头看去原来是端木元朔,正在套马车。
萧元鼎道“元朔师兄,你也不信元狩师兄说的吗?”
端木元朔尴尬的道“唔,呃……呃,是啊,我觉得其中又蹊跷,是以出来起牵马,打算去一窥究竟。”
其实他哪里是觉得有什么蹊跷,他是担心钱朵朵,一个弱女子,如今孤苦无依。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若是遇到贪花好色的歹徒,欲行不轨,恐遭不测。
但是这一切萧元鼎那个榆木脑袋怎么知道,他只当师兄与他一样打算前去查个水落石出的。
不过萧芮可是明眼人,一看便知,若是前去探查,何须套马车,只驾一匹马便可,何须多费这般功夫,劳心费力。
不过细细想来,这儒生还是个多情的人,但是李元狩毕竟杀了钱朵朵的奶奶,这恐怕也只能是郎有情,妹无意了。
于是三人趁着月色,骑上马准备去遭遇匪群,掩埋钱二和那匪首的地方。
而在客栈二楼,李元狩则透过窗户,一直默默地看着一行人,直到他们离去,才从床下拿出一个面具端详。
果然,钱朵朵的确在这里,瘫坐在父亲的坟前痛哭。
端木元朔看到钱朵朵,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缓。
钱朵朵哭的伤心,根本没发觉有人来了。等马近了,才听到马匹嘶鸣,赶紧躲起来,可是已经迫近,又能躲到哪去?
“朵朵姑娘,朵朵姑娘,你没事吧。”端木元朔跳下马车,自顾自的向钱朵朵走近。
“啊!呜呜呜,大侠我不该骗你,我是贼,我是恶贼,口不言钱钱朵朵,大侠你放过我吧,我奶奶都被你们给杀了。”
钱朵朵发现端木元朔一步步直逼自己,他腰间的佩剑被月光照着,冷冷的照着,寒气逼人,锋芒更锐。
“啊!你别再过来了!”
钱朵朵慌忙之下赶紧摸了一根地上的树枝,拿起来一阵挥舞。
端木元朔看到钱朵朵惊慌失措、惊恐万分,想必是前丧父、后丧祖,被吓傻了。
忙道“好好,我不过去,我不过去就是了,朵朵姑娘,你千万别伤着自己呀。你饿不饿?我这里有一些干粮,不甚美味,但是还可以充饥。”
随后端木元朔将一个不大不小的布袋丢过去。
钱朵朵这时面对端木元朔,想着奶奶惨死在面前,这都是拜他的师兄所赐,他师兄那一剑好快,我要杀了他师兄报仇雪恨!
可是现在的钱朵朵只是看到端木元朔腰间的佩剑,双腿就止不住的发抖,使不上力气,瘫坐在那里。连站都站不起来,更何谈报仇。
端木元朔看钱朵朵不动弹,想是她觉得我是下毒害她,说道“请朵朵姑娘放心,那干粮没问题的。家父乃是蜀中名儒端木华,家师也常以君子之义教导我,我岂能做出那种小人行径。”
说着,丢给钱朵朵两个包袱,继续说道“姑娘若是不信,这包袱中是……”
是什么?端木元朔突然在想。
直说?
是你们骗夺来的珠宝?
我说你奶奶带去礼佛的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