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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神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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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任洪鲁天池(上)(2 / 4)
羲慕遮老爷爷吗?搞不懂。他难道能够活几千岁吗?再说,那么小那么薄的银牌,怎么可能让一个大活人居住在里面呢?搞不懂。

    邪苴隆说,是搞不懂。不过,闲话休絮,言归正传,我们要继续攀登任洪鲁大山喽。

    阿梅妮边走边回头指着黑玉碑上密密麻麻的姓名,说,那些人,经过千难万险,毛虫地,毒蛇山,虎山熊山都挺过来,却在任洪鲁之影这个温柔富贵乡里断送卿卿性命,真真可惜,可怜,可恨,可叹。

    邪苴隆说,不错,看来,人最大的敌人,还是自己心中的魔鬼。人在很多时候,都是首先被自己打败,才败在他人手下。比如,我以前对你说过的,我的叔叔苦苦诺,就是如此。他被鄂靡利用,直接导致益那的整体失败。当然,他自己也死得很惨。

    阿梅妮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苦苦诺叔叔,唉,怎么说呢……要是他曾经到任洪鲁之影中走一趟,就不会做出那种傻事。

    邪苴隆说,世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穿过任洪鲁之影后,邪苴隆和阿梅妮沿着陡峭的羊肠小道一路攀登。走在羊肠小道上,头顶不见天,脚下不见地,因为浓重的大雾随着山风而涌动,弥漫,包裹,吞没一切。越往上走,山越陡峭,乔木早已没有踪影,灌木也逐渐淡出视野,荒草也逐渐淡出视野。邪苴隆不识路,就跟着雄鹰飞的方向走,就尾随蜂蜜飞的路线走。

    两人攀登到洪鲁娄珐,但见一道悬崖笔立千仞挡在前面。

    邪苴隆走在前面,一眼就看见,狭窄的羊肠小道上,躺着一个老翁,他的左面是笔陡的崖壁,右面则是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

    见此情景,邪苴隆倒吸一口凉气,这太危险了嘛,老翁稍有不慎,随便一动,就有可能跌下万丈深渊。

    邪苴隆不敢贸然惊动老翁,先打量老翁,只见这个可怜的老翁,蓬头垢面,乱蓬蓬的头发像鸟儿筑的巢,脸面上蒙着厚厚的污垢如烟尘,穿着破衣烂衫,腰部襟襟缕缕,都可以栖息马蜂。最可怕的,是老翁的右腿从膝盖那儿完全断裂,断裂处鲜血淋淋,爬满雪白的蛆虫。那些蛆虫,正不断蛹动,贪婪地吸食不断渗出来的鲜血。老人一声接一声地呻吟着,痛苦不堪。

    阿梅妮用手使劲捂住嘴唇,那意思是止住随时可能发生的呕吐。或者痛哭。

    老翁的这种模样,就算苍天看见,也不会忍心,就算大地看见,也会起恻隐。可是,让人看见,虽然也同情,但是,非亲非故,也难免生嫌弃。

    邪苴隆走到老翁身边,蹲下,轻轻说,老爷爷,你别怕,也别动,我来帮你。常言道,见人家老人,想自家阿爸,人父如我父。

    说着,邪苴隆没有一丝犹豫,更没有一丝嫌弃,搂住断足老翁,背到平坦的地方,轻轻把老翁放下,然后,给老翁梳头,替老翁揩脸。邪苴隆甚至用自己穿着的衣服,给老翁擦血。

    邪苴隆做完这些,又从贴身布囊里,掏出剩下的干粮,让阿梅妮拿出牛皮水囊,小心地喂老人吃干粮,喝水。

    老翁吃过东西喝过水以后,缓过精神,有了说话的力气。他扭头看看面前的两个青年男女,两眼之中,渗出浑浊的老泪,颤威威地说,心像星亮的孩子,太阳不能用绳子拴住,不能误你赶路,没有闲着的壮牛,没有无事的青年,父母交待的,才是正经事,孤寡的老人,泥土堆齐颈,如枯木朽柴,遇顽皮猴子,不推自己倒,留在世界上,已毫无用处,不必关照我,费力值不得。唉,孩子,你们走吧。我已经很感激你们。

    邪苴隆说,可怜的阿补,是你的慈祥,感动热侃神,与福气有缘。我们一家哟,与热侃无缘,把神气得罪,黎明的星辰,不知道去向,松下的茅草,见不到下落。孙子生下来,不见爷爷面,失去了母羊,羔羊受道凄苦,失去了阿爸,孤儿受煎熬。可怜的阿补,您像我爷爷,你像我慈父,能把您侍奉,也是我的福。

    邪苴隆说着,撩起自己的衣襟,擦拭老人断脚处渗出来的鲜血,并小心地把新冒出来的雪白的蛆虫捉住,甩掉。

    然后,邪苴隆接着说,常言说得好,没有老人的教诲,青年就迷失方向,青年不把老人敬,自己老时无人敬。我要是嫩叶,情愿长在您的枯枝上。您若没子女,我情愿给您养老送终。

    邪苴隆背着断足老翁,按照雄鹰的方向,按照蜜蜂的路线,沿羊肠小道,攀登大山。

    断足老翁一会儿说巅疼,一会儿说口渴。一路又是呻吟,又是痛哭。

    邪苴隆把老翁放下,说,老爷爷,您老人家先歇着,我到上面去找水给您喝。

    可是,邪苴隆到上方找水,荒山闹干旱,树叶都枯萎,花朵全凋谢,无水可找啊。邪苴隆到下方找水,下方是火山,虽然没喷发,但是你看哪,到处是干砂,露珠无一滴。邪苴隆到左边找水,左边没水源,渴死的动物,新尸压旧尸。邪苴隆到右边找水,右边无水源,干裂的土沟,鸟也难飞过,深得不见底。

    邪苴隆上下左右到处跑来跑去,找不到水,就十分失望地回到老翁身边,低着脑袋,十分内疚地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