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丑丫头,你睡了吗?”
“丑丫头。”
“丑丫头?”
归宁睡的很死。
夜尘一连喊了好几声,里头才传出衣服布料摩挲的声音。
“六皇子,你怎么又来了?”
冬梅穿好衣服起身开门。
见是夜尘。
冬梅脸黑的都快成了锅底色。
“你家姑娘呢?!”
冬梅拦在门口,没让夜尘进去。
夜尘心里着急,踮起脚尖往里看。
可屋子里黑漆漆的。
皎白的月光落在门口。
夜尘连归宁一根头发丝也没看见。
“我家姑娘已经睡下了。”
碍于夜尘和南浔之间的关系。
冬梅并不想夜尘和归宁有过多的接触。
毕竟,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南浔不喜欢夜尘,更不喜欢自家姑娘和夜尘呆在一处。
“那你赶快把她叫起来,”
夜尘连声催促。
冬梅虽然不愿,可到底只是丫鬟,只能听命行事。
屋子里的烛灯点燃。
一瞬打散了门口散落的月光。
冬梅把归宁叫醒。
归宁半眯着眼看床前忽然多出的身影。
困倦道:“是你啊,酸梅跟制作材料都买回来了吗?”
“买回来了。”
夜尘从袖中拿了张单子递给归宁。
“这是买酸梅跟材料的钱数,你看看……”
“什么意思?”
说到钱,归宁瞌睡立刻清醒了大半。
“当然是……”
“想的美。”
反应过来夜尘想要说什么的归宁连忙打断他的话头。
“合作是你死乞白赖求来的,这钱当然是你掏。”
想叫她报销,哼哼!
那就别合作啊!
反正她三十万两银子已经到手了。
只要夜尘敢不答应,她立马跟他撕破脸。
“不是吧,丑丫头。”
夜尘看着归宁道:“几万两你都挣了,这才几百两你都不愿意掏,这就有些过分了啊。”
“过分又怎样。是你求着我合作的,你若不愿意,大不了退股啊。”
“你……”
“现在情况就是这样的情况。”
归宁压着嗓子一本正经道:“要想合作,人力物力财力你都得包了。”
“那你呢?”
“难道我的意图还不够明显吗?”归宁耸耸肩。
夜尘无奈道:“好吧,是我一开始就认错了人。”
“所以,这合作……”
“合作,当然合作。”
夜尘把单子一分为二,
没一会儿,就把写的花了多少钱的单子撕了个粉碎。
“我这就去吩咐他们继续。”
夜尘忙着吩咐手底下干活,招呼一声就走了。
“姑娘,再这样熬下去会不会不太好?”
早上将军出门的时候,就差没发火了。
今晚再继续。
将军不得抽了他们的皮,扒了他们的筋才怪。
冬梅一脸担忧。
归宁不以为意。“你懂什么,本姑娘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只要南浔今晚发火。
夜尘还不得卷铺盖走人,
到那时。
夜尘给她入股的三十万两,只要她不认账,岂不是打了水漂。
“啊!”
冬梅看着归宁,“姑娘,您该不会是烧糊涂了吧。”
哪有人希望麻烦找上门的。
“哎呀!总之说了你也不懂。”归宁叮嘱道:“总之,以防万一,你今晚还是不要露脸的好。”
夜尘不是喜欢忙吗?
那她就让他一次性忙个够。
“顺便再去跟三娘她们说一声,让她们也别出手帮忙。”
南浔的怒火一旦燃烧,可不是寻常法子就能熄灭的。
“奴婢这就去。”
冬梅刚走没一会,院子里就传来沧冥护卫们忙碌的声音。
熊熊燃烧的火把足够盖过屋子里烛火映照出的光亮。
“姑娘,奴婢已经跟三娘她们打过招呼了。”
冬梅回屋,反手把门关上。
归宁道:“那就好,赶紧灭灯,睡觉。”
“是。”
归宁在心里默数南浔发飙的时间。
果不其然,
她这边烛灯刚灭,隔壁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姑娘,将军好像……”
冬梅紧张的睡不着。
“别说话,先听着。”
归宁两个耳朵竖的笔直,一心听着外头的动静。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