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临风大步进了院子,直奔落蕊屋里去。
四目相对,姜临风看着凤冠霞帔下娇俏软嫩的新娘子,黑色的眼眸深沉若海:
“蕊儿,我来接你了。”
“哦,”正跟头冠较劲的林落蕊,都没顾上仔细端详她英武不凡的新郎官,急切地回道,“快点的吧,这东西快把我压死了。”
“蕊儿这么急着做我的娘子?”
姜临风上前帮她稍抬着凤冠,戏谑地笑,低头凑在她耳边小声道,“走,过了今夜,你便真正是我姜临风的女人了。”
林落蕊白得透明的耳尖,肉眼可见的红了。
姜临风得意地捻了捻,手感不错。
阮嬷嬷一个没看住,新郎官跑新娘子屋里了,急得拽着他袖子往外扯:
“姑爷,您怎么这么心急?未拜堂前,您不能看见姑娘的脸。出去出去,出去等着。”
屋里的丫鬟哄然大笑,刮着脸皮又是一顿羞。
姜侯爷脸皮堪比城墙厚,也不恼,嘿嘿笑着出去等了。
林落蕊也乐得笑,拜堂前不见新娘的脸,这都哪门子的规矩?她才不在乎呢。
蒙上红盖头,林落蕊由疏影搀着去正堂,与姜临风一起拜别父母。
之后,林月清将落蕊背出府门。
将要上轿时,门外看热闹的人群中,忽然冲出一个蓬头散发的妇人,手里持着一把尺长的尖刀。
正要上马的姜临风双眼一眯,飞起一脚将她踢了出去,尖刀随之落地。
“贱人,林落蕊你这个贱人!”
那妇人近似癫狂,倒在地上犹自咒骂不休,却原来是失却踪迹许久的莲姨娘。
“你害得老娘被林文昌关到庄子上,害得月芷被关在靖王府里,都是你!贱人,我要杀了你。”
红盖头下,林落蕊冷冷地听着,不发一言。
莲姨娘这点道行,还伤不了她。
“毒妇,”林月清劈手一巴掌扇在莲姨娘的脸上,“自己做恶遭报应,还要怨怪到别人身上。”
“还不过来把这毒妇抓起来,送到庄子上严加看管?竟敢搅扰二姑娘和侯爷的大喜之日。”
家丁们一起上前,将莲姨娘拖走了。
一场小小的闹剧,无伤大雅。
林落蕊都没感觉到惊吓,平静地入了花轿。
花轿吹吹打打地抬进了永宁侯府,他们在这拜堂成亲后,才会搬到姜临风的忠毅侯府。
侯府内高朋满座,道贺声此起彼伏。
姜临风满脸的喜气,勾起的唇角就没有压回去过。
他捧着酒杯,不停地穿梭在亲朋好友间敬酒寒暄。
有明飞、明朗等人,还有陈子煜、柳静云等好友替他挡酒,他看似喝了不少,但头脑很清醒。
众人不注意间,乌云漫了过来。
一道闪电骤然划破夜空,惊雷随之而来。
姜临风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放下酒杯,夺路而出。
一路狂奔,直取洞房。
众人戏笑新郎官猴急,撂下酒杯要跟去闹洞房。
柳静云等人心里明白,按住众人继续喝酒吃菜。
姜临风一头冲进洞房,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婚床上安安静静地躺着新娘头冠和盖头。
走了?新婚之夜竟然就这样走了?
姜临风心肺俱裂,捶床怒吼,“蕊儿!把我的蕊儿还给我!”
“临风,你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姜临风如坠梦中。
他急忙回转身,看见落蕊手里端着一盘点心,疑惑地看着他。
“临风,打雷了,你怕我害怕是吗?我不怕了。从那次你从皇宫里跑回来守着我,我就再也没怕过了。”
姜临风一把抱住落蕊,连人带点心紧紧圈在怀里,如同抱着稀世珍宝一般,再也不想松开。
下巴贴在她的发顶,“扑通扑通”乱跳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他低哑的嗓音问道:“蕊儿,你去哪了?我以为你走了。”
“我……我能去哪儿?我们那儿成婚没有这么多讲究,新娘不用等到这么晚才跟新郎一起吃东西。”
偷吃被抓包的林落蕊委屈巴拉的控诉,“我就是太饿了,偷偷去找点儿吃的,害你担心了。”
“你真是不走寻常路,”姜临风好笑,曲起食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哪有新娘自己偷跑出去找吃食的?
疏影她们呢?怎么不让她们给你先拿些吃的过来?”
“快别说她们了,这帮不靠谱的,”提起丫鬟们,落蕊就更委屈了,“原本屋里有盘点心的,我让她们先吃了。
不够吃的,我就让她们再去吃点东西。结果她们光顾着自己吃了,也不知道给我拿回点儿来。”
门外那群不靠谱的丫鬟们:“……”
冤枉啊,这不是听见打雷,拿了吃的就往回跑嘛,可是我们跑得过侯爷吗?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