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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会告诉你:跟昨天一样。
若继续问昨天是怎么过的?她会答跟前天一样。
她最近都是这个状态,两点一线。
早上八点坐公交车去图书馆,五点闭馆后找个咖啡店继续学习,到晚上九点再坐公交车回家。
现在是下午四点五十分,蓝圣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摆得乱七八糟的参考书、教辅资料。
哗啦啦。
老旧的民房,陈旧的木架,发黄落灰的书籍随处摆放,空气中散发一股书和时间握手言和的静谧味道。
配合着此刻窗外吹过的微风,黄葛树树枝之间分隔很开,树叶稀疏泄漏冬日阳光。
光穿过黑锈的铁窗,射到蓝圣面前的木课桌。
此刻宜闭眼,宜享受好时光。
滴滴滴哒哒哒。
好春光不如梦一场,梦里青草香,你把梦想带身上,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有清风吹~斜阳。
咦,怎么就春光灿烂猪八戒了,这是冬天啊!
蓝圣回过神来,图书管理员也开始催促了,“闭馆了,五点了。”
“好,马上。”
乒里哐啷,所有东西一股脑抚进书包袋子里。
“叔叔再见。”蓝圣越过他,跑下楼。
某位追了两步,气急败坏:“诶,我才不到三十啊!。”
可蓝圣早就听不到了,她咚咚咚跑两百米,在月牙儿桥慢慢走。
这条桥在她小时候塌过,以至于新桥怎么加固,怎么不偷工减料,她还是不信。
拱形桥,起步和落步都要小心翼翼,心怕倒地。
今天她很急着赶路,为的是要去要得咖啡店,和市里回来的joy姐见面。
蓝圣拐弯,进入居民区,走到一个岔路口,推开深棕色大门,在迎面的吧台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joy姐,你回来了!”
长发绑成低马尾的joy姐从蒸汽奶泡机上抬起,大大圆圆的杏眼弯起,“来了,今天想喝什么?”
蓝圣背着书包,站立在笨重的大家伙机器后面看菜单,“都喝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喝第一次来的时候喝的杏仁拿铁好了。”
“好,稍等。”
蓝圣背着重重的书包,也不放下,跟joy姐聊天,“我在图书馆学一个月了,五中也要放寒假了,我要跟同学一起去家里补课,明天开始就来不了这边了,我好想你的咖啡啊。”
“对哦,你还是个学生,怎么就养起了喝咖啡的习惯了,少喝点咖啡吧,别长不高了。”
蓝圣苦笑,这不是七年前的低廉物价让自己实现了咖啡自由嘛,不然怎么喝得起哦。
“joy姐,你放心,我长不高不能怪咖啡,也不能怪各种零食,我的矮注定了,我现在可以肆意造作。”
joy姐端出杏仁拿铁,“油嘴滑舌,小嘴儿叭叭能说。”
蓝圣颤颤巍巍挪动,看着可爱的拿铁,马克杯口要溢不溢,微微晃动还duangduang的,中间一颗千层桃心,犹如洋葱横切面,可爱得很。
“真是不舍得喝呢,但只有喝进肚子里,才能永恒它,我这肚子是个博物馆呢。”
呼呼。
蓝圣吸着咖啡液,一副美滋滋。
joy姐:“肚子博物馆?你当屁股是个摆设?”
“哎呀,仙女是不拉屎的,joy姐你也不要说这么脏的词。”蓝圣假意嗔怪,然后和joy姐相视爆笑。
“好了,好学生快去学习吧,高考加油,让姐姐看看你的实力。”
“一定!”蓝圣手指捏拳,做出保证后,就走进里面。
昏黄、暧昧的灯光,本是给谈情说爱的人酝酿情谊的,随处可见的干花、杂志、小搞怪摆件,也是供给顾客把玩的。
蓝圣走到熟悉的靠窗位置,joy姐自然地走过来,打开了又白又亮的顶灯,一秒破坏气氛。
她还端来了一壶热水,放在蓝圣的保温杯旁。
“谢谢。”蓝圣正拿出笔记本和铅笔袋。
joy姐微微点头,继续去顾她的店了,蓝圣开始继续埋头苦干,坠入题海战术。
今晚是个历史之夜。
上辈子的蓝圣,历史这门背背背的门科,她怎么都记不住年代和人名,朝代和名人也对不上,更不要说加上世界史了。
光是同一年,发生的事件也太多了.....
但24岁的蓝圣偶然在书店看到了一本漫画书,是位奇才画手用浅显易懂、搞怪有趣的漫画,把几千年历史和世界史串联了起来。
比如把复杂的东周列国比做一个班级,把楚汉之争用吸睛头条标题概括:败家子坑爹不求人,包工头怒掀造反潮;大哥刘三丢节操,楚霸王三犯傲娇;一个好汉三个帮等等。
当时蓝圣把书当漫画书看,却默默地梳理了一副好框架,还克服了死记年代人名的困难,懂得了历史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