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饱了。
“呼哧呼哧,累死我了!”
蓝圣成功赶到,拿起桌上许栩的饮料就倒灌,许栩站起来,“圣哥,你怎么在这儿?”
游远抽出纸巾给她擦脸,祖宗,你可终于来了。
蓝圣就近坐在游远旁边,游远自动往墙壁处挪动,两人坐在许栩对面,宛如一对父母,要和不懂事的女儿对峙。
“下午你要跟胡大山约会?”
蓝圣一问出,许栩就怒视游远,游远假装望天,三人的视线呈单向连接状态,就是没有两两相接。
许栩不服气,“这是我的事,圣哥你不要管。”
蓝圣很气,但是必须强忍,许栩这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唬是唬不住的,只能顺毛,“你们下午要去哪儿约会?就你们俩?”
“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们不准跟来,他应该也不会叫他的朋友来的。”
“你确定?”
“当然,这次跟以往所有都不一样!”
蓝圣咬牙切齿,但索性有嘴唇包住,没有显露,她转移话题,“一模考得怎么样?有二本信心吗?”
“当然!超常发挥!”许栩兴高采烈,像个考一百分的小学生。
“江为谦给你补的习,你不感谢一下人家,连吃饭都不喊他?”
许栩再次怒视游远,“游远,你真是圣哥的“好”朋友!”
游远无奈,“夹在你们中间,我活得也很艰难。”
随之,蓝圣审视的眼神就瞪过来,游远再次望天,两手做出投降姿势。
许栩:“圣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知道分寸,虽然我跟胡大山在一起,但绝对不会做坏事的,你放心。”
蓝圣:“好吧,上次说见见江为谦,他没来,现在他在哪儿呢?我见见他。”
“圣哥,你见他做什么?”
蓝圣刚的张牙舞爪一秒变乖巧温顺,“我不能让他也帮我补补习吗?我也想上重本呢。”
“圣哥,你还需要?”
“嗯,我需要。”真诚和真挚,映照在眼眸上,蓝圣很认真来着。
时间一分一秒到了一点,学生们纷纷往校门口聚了,场面像回圈的羊群。
蓝圣也跟他们一起混了进去,游远带蓝圣找江为谦,许栩独自在操场游荡,等待午夜南瓜车的降临,也就是和胡大山约定的两点。
这一个中午是漫长的,江为谦一个人在天台,坐在一个废弃的桌椅旁边。
南方的冬天,很冷,阴冷,天很少有湛蓝湛蓝,都是雾霾蓝色,但一切还是要有对照才显。
此时正好抬头有两条飞机划过的白线就是,这是尾迹云,很美,跟下面操场上划线的石灰粉类似。
风在高处,刮起来是呼呼的声音。
江为谦没有站起来,若是他站起来,手臂张开,就是一具稻田里的稻草人,孤寂与虚假。
好在他坐着,便不显自己的悲伤。
梆梆。
有人在敲天台铁门,江为谦记得自己没有上锁,他回头看,便看见一位高挑白皙的女生,站在灰暗的走廊口,手里居然拿着一包烟。
美和坏,同时展现。
江为谦愣了愣,“你是,严阿纯?”
她自顾自走了进来,打破江为谦的独幕戏,“没想到学神知道我,真是荣幸。”
“你调侃我?”
严阿纯抽出一根烟,拿在手上,没有点。江为谦一直注视着她,内心判断着,她是不是好学生。
“放心,我不抽,就是习惯了手上拿着。”严阿纯坦荡地对上江为谦的目光。
咳咳,“不好意思。”
“没事,你对五中还不熟悉,不知道别人看我的眼光比你赤裸,我是个坏女孩。”
江为谦什么也没说。
严阿纯也不说话,她站着,很高,很瘦,双臂张开,衣服被风吹得一鼓一鼓,货真价实的稻草人。
江为谦找到了,相同的寂寞。
“你失恋了?”他问出想说的话,很直接。
噗嗤,严阿纯笑了,把烟盒口对着江为谦,“难道你是同道中人?”
江为谦摇摇头,“暂时不会,暂时没有要学的欲望。”
严阿纯收起来,找到另一个废弃桌子,噌一下坐上去,废旧老化的铁架仍能承受她的重量,略微摇晃就稳定了下来。
“是我分的手,我不是被甩了,我长这样只有甩别人的时候。”
“但你还是难过了。”
严阿纯笑着的脸僵硬了,“我也就难过一下下,就要去找别人谈恋爱了,去大城市,跟更优秀的人谈。”
“嗯。”
“你不相信?”严阿纯站起来,转了三百六十度,像飞舞的蝴蝶,轻盈优美。
“我信,我信真正的爱情发生时,不是优秀就能抵过。”
严阿纯哈哈大笑,“学神有故事!挺好,不然你不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