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不知道要劝多少人学习,走过高考大军过独木桥的她,是真真尝过苦与泪的,好的学历能少许多白眼呢。
但多说几次,自己都烦了,现在这个样子就跟那些鸡娃的妈,一模一样。
“我家在附近,不用你送,我先送你吧。”
“不用不用。”蓝圣无语,你怎么就听不懂话呢?急。
“蓝圣同学,你是不是····不想回家啊?”
哦,你懂了,还不留台阶地说了吃好了。
蓝圣保持微笑,你个小屁孩儿想嘲笑我?
游远说:“那你要不要去我家里?”
“不妥吧?”
小小年纪,心眼不小,你到底想做什么?
心之所想,全部表现在脸上,蓝圣一脸鄙视加恶心地盯着游远,愤怒的羊驼脸,下一秒就要发起唾液攻击。
游远手摆动得跟雨刮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好心。”
“你滚吧!”
蓝圣说完这话就跑了,小腿倒腾得飞快,在远远看到站牌的时候,一辆公交车正好停靠在站上。
“师傅,等等···”
“哐当。”
师傅关闭的后门重新打开,包容了坐末班车回家的高中生。
蓝圣气喘吁吁坐在车上,给许栩发消息。
—游远坐你后排?我怎么不记得了。
十一点半,宿舍早就熄灯,黑漆漆一片中,被窝露出幽幽蓝光。
许栩在被窝里偷完手机,回复蓝圣:是啊,怎么了?其实你不记得也正常,他就跟个幽灵似的,头发老长,大大的眼镜,又经常低着头走路,存在感很弱啊。
但他成绩还可以,比我好一点,有一次我没带高一的教辅资料,他还好心地借给了我,结果自己被老师罚站了,没供出我,人挺有义气的。
蓝圣霸占整个公交车后座,噼里啪啦打着字。
—呵,你对他评价还挺高的,我看···跟你差不多,不靠谱。
许栩:怎么回事?他惹你了?不管怎样,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啊。
蓝圣:惹了,胆子贼大,约我去他家呢,脑子里装些有颜色的,下次不能轻易这么放过他。
蓝圣说到气头上,手掌紧握栏杆,想大力出奇迹,无奈无果。
许栩:什么意思?他染头发了?小心年级主任逮他!
蓝圣:算了,你别管了。对了,这么晚,你怎么还在玩手机,你在干嘛?
许栩推出聊天页面,大大的眼睛闪出一丝窘迫。
许栩:什么也没干,聊天呢。
蓝圣:我找你之前,你跟谁聊天呢?男的女的,许栩,不是吧?你。
许栩:睡了睡了,明天还要早自习呢,拜拜。
然后不管蓝圣怎么轰炸,就是不吭声。
直到蓝圣没了动静,她才大舒一口气,正在这时手机QQ界面发来消息。
胡大山: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不是不想出来?只我们俩去溜冰,不让我朋友他们来,吓着你,可以吗?
许栩:刚同学找我有点事,耽误了,这周末吗?可以的。
胡大山:好,我们周末见。
许栩:嗯嗯,晚安。
然后大胆地发送了一颗桃心。
明明就是自己做的事,又被自己的举动吓到,再是长时间的羞涩、少女心事。
许栩把手机好好藏在枕头底下,左右手裹住被子角,来了个原地翻滚。要不是室友们早就睡了,她怕是要尖叫跺脚。
就在今晚,她有了喜欢的人,这是她的初恋——胡大山。
他是职高的校草,烫染成偶像男团低配版的头发,锋利的下巴好一个尖酸刻薄,却正中许栩的花痴喜好,符合彼时她脑补的冷淡花美男长相。
许栩以为,跟胡大山在一起的自己,就是偶像剧的女主角,最终会获得幸福的灰姑娘。
在甜甜的梦乡中,许栩继续她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而距离五中几十公里的蓝圣,正在熬夜冒痘画速写,边画边不断怀疑人生。
可恶的速写,讨厌的比例,过分的假人!
此时的蓝圣并不知道,她要阻止的危险已经降临,所谓—恶魔在身边。
为什么24岁的蓝圣,无法阻止许栩陷入渣男怀抱?
蓝圣记得,热恋中的许栩提起胡大山,全是蜜糖,蓝圣的所有正常审视都被挑剔成落后和不成熟。
许栩:“爱情就是这样的,圣歌你没谈过恋爱,不懂!”
是吗?
和许栩捆绑了七年,是该放任她自由了吧,不管那爱不爱的到底所谓何物,自己不能成为圈养宠物的猎人吧。
蓝圣跟许栩,是朋友,不是利益。
更不是情感缺失,像流浪汉身边那只憨态、吃得圆圆滚滚的橘猫一样,什么“我是流浪汉,但我的猫不是流浪猫”。
她们不是这样的,她们之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