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本就经脉逆行,若她贸然用了深海龙涎,可能自己会把自己送走。”
池语明白了,所以暂时不用担心深海龙涎的存在问题。
那么这几天困扰她的还有一个问题……
她皱眉,问:“鹤一,花凉所说的,我是她师妹,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顾渊周身的气息一顿。
老实说,他也很想知道花凉为何会有如此说法。
就如同在池语的记忆里她是琴昇的大徒弟一样,自己的记忆里,师父秦羡也只收过两个徒弟。一个是他,他在先,一个是池语,她在后。
只有两个人,没什么师姐或是师妹。
等等……
顾渊原本舒展的眉头骤然紧锁。
池语继续问:“你是想到了什么,对不对?”
对。
顾渊想到了点不太合理存在的事情。
如果在池语的记忆里,她师父只有她、谭允、林亓三人为徒,连他也不记得,那么他自己的记忆……
会不会也错乱过?
既然池语有可能不记得他,那他有没有可能不记得自己别的同门师兄妹?
顾渊闭着眼,努力搜索着自己小时候的记忆。
时间太久远了,那些记忆破裂成碎片,有的像抹布一样被扯成一大片一大片随意丢弃在地上,而有的记忆干脆向砂砾,风一吹就消散了,拼凑不到一起,也什么都看不见。
他花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那些不是风一吹就消散的砂砾一般的记忆,那些记忆……
是原本就不存在的。
顾渊的瞳孔一震。
他也有一段记忆不存在。
那段记忆,是师父秦羡说,要让自己闭关许久,方能修为精进,更上一层楼。
可现在看来,从闭关前到闭关后那段时间更像是睡了一觉,什么也不记得了,所谓“闭关”究竟花去了多久,他也不记得了。
所以……
花凉,是他的师妹,是池语的师姐?
她的师父,也是秦羡?!
顾渊脑子里完全乱了。
当年师父先收了他,收他之后隔了多久他也记不清了,总之中间出现了一个断层,然后才有的池语。
那个断层他从前一直以为是小时记忆会自己消退,长大了就记不住了,可如今看来,正常应当是只有一段一段记得,而不是一段一段忘掉。
他完全记得那段“闭关”时间前后的情况,唯独对闭关的记忆模糊不清。
在那之后,池语就来了。
池语作为他的小师妹,那时候还是个肆意张扬的小姑娘,天天追着他跑,他心说这个小姑娘精力可真好啊,看起来一点都不会累的样子。
后来被师父训多了,她也开始装深沉,唯独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会偷偷跟他眨眨眼。
那个时候的他还是个小药罐子,天天要喝一种名为“榆柳”的药,里边是师父专门为他调制的各种各样的药材。而池语就负责给他煎药,送到他手边,他嫌苦不肯吃,池语便会专门去给他倒腾小食。
有时候是一枚糖果,有时候是一块甜点,有时候是她亲手做的一小碟凉拌萝卜丝。
很甜。
可这中间,该有旁的人存在吗?
顾渊头一次对自己的过去经历产生怀疑,他看向池语,发觉池语也正不解地看着他。
见他看过来,池语挑眉问:“想到什么了?”
迎着她的目光,顾渊迟疑了,接着微微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撒谎,但是怀疑在没有确认答案之前,他暂时不想说出来,平白引人怨怼和恐慌。
池语叹了口气。
她说,“你方才想得认真,我以为你有什么线索了。”
顾渊道:“并无。”
他方才的认真思索多半在想他二人的过去罢了。
此时有弟子叩门,池语传唤进来,是个长青修士,对着二人毕恭毕敬鞠了一躬,方道:“长老,顾掌门,掌门那边传来消息,说他们在龙啸宗山脚下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了不得的东西?”池语蹙眉,这应当是林亓说的话罢,谭允不会说这么吊人胃口的话的,“可有具体说是什么?”
弟子面露难色,“这……长老也没说,只说不好形容也不好交代,说二位若有时间,最好能亲自去瞧上一瞧。”
池语和顾渊对视了一眼。
到了需要他二人亲自去瞧的地步,大抵不会有什么特别轻松的东西。
她想了想,道:“你先去同掌门师弟讲一声,我们随后便到。”
弟子拱手:“是。”
在想退下时,池语喊住了人,思索问道:“眼下龙啸都有谁在?”
弟子思索一番,道:“因着在龙啸山那边发现的东西有些不同寻常,因此人确实挺多,长青、问天、洗剑山庄的,还有旁的宗门的人,多多少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