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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游之名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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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朝问策(2 / 3)
波门,今日柳含烟感觉和柳不凡一齐走了许久,脚下这条大道似乎很长,很长。柳含烟心里一颤,不自主的紧紧挽住柳不凡臂膀,柳不凡扭头看着柳含烟使劲儿低着头不说话,柳不凡轻轻拍了拍柳含烟,望着大道远方坚定向前走去。

    仿佛从日出到日落,春天到秋天。父女俩穿越重重人群终于走到赤阳门下。

    两旁的守卫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先是支吾说到:“靖……靖侯……”立马好像回过神来,叫了一声端王!

    朱颜渐老,白发添多少?时隔多年,当初那个带兵平叛,智勇兼备的少年郎依旧活在北魏人心里。

    柳不凡驻足凝望,前尘往事,历历在目。

    穿过宫门,在丹墀的尽头,充斥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从一个十足的天真无邪少年,历经岁月的打磨,终会变成一个胸有城府的“老人”。在哪里,有人渴望建功立业,名扬天下;有人渴求放浪江湖,乐山乐水;也有人绞尽脑汁,两全其美。那里没有沙场上的刀光剑影,没有战场上的鲜血淋漓,却有比及两军对垒更激烈的“杀戮”。摇唇鼓舌,弹指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们个个自诩老成持重,忧国忧民,心有天下,却容不下一粒沙子。每一次“各抒己见”,绝不逊于战场交锋。甚至有些人戏说那是“没有烽烟的杀伐”。

    柳不凡伫立良久,迈着沉重的步子徐徐走上玉墀,柳含烟欲要上前搀扶,柳不凡说道:“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这条路是你父王我自己选择的,无论如何也要走完!善始善终。”

    柳含烟深情注视柳不凡的身影,内心一阵莫名的酸楚,紧紧咬着牙,尽力维持脸上原有的表情,尽量不让眼泪涌出来,害怕柳不凡突然一回头,自己全然崩溃!

    台阶两列的军将看着柳不凡走来,纷纷躬身低头,以示敬意。

    柳含烟跟在后面,左右环顾,气势恢宏的殿宇,宛若天上宝幢,真是极乐神仙府,富贵帝王家!想来还是记忆里的模样。日月轮替,四季更换,不变的是无言的冰冷和一如既往的初心。

    柳不凡走完最后一级台阶,举头看见“承恩殿”三金字牌匾,不多停留,径直走入大殿中央。

    满朝王公贵臣瞧见柳不凡进来尽皆惊诧。只有肃宗和护国公元晔面容平静,好似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柳含烟紧靠着柳不凡身后。现在身处的这所大殿不知道他和肃宗在这里嬉戏打闹过多少次,每次舅舅都和颜悦色的看着他们玩耍,还一边嘱咐别小心绊倒。打小在宫里习惯了的她,每次来这里都很活泼。就这一次,从刚才进来,仿佛变了一个人,没有了骨子里以前的那份顽皮,多了一点矜持,矜持中又透露着优雅和端庄。

    彼时肃宗元修缓缓起身,用力嘶哑的说道:“姑父一路风尘仆仆从景州赶来,着实辛苦。”随即命人赐座。元修看着柳含烟,一脸兴奋又接着说:“烟姐姐也一同来了,太好了,许久没见,朕也着实想念姐姐,待朝会完毕,朕同姐姐说些话,以缓缓思念之苦。”说完用劲儿咳嗽了一两声,侧边的宦官紧接着扶着元修坐下,侍女慌忙递来手帕给元修擦拭。

    柳含烟谛望着宝座之上的人——北魏的皇帝,自己的表弟。一张惨白面孔顿失昔日的精神气息,本该是年少有为,精力充沛,却怎么看也如风中之烛,飘零之叶。柳含烟实在不敢相信,小时候同自己一起玩耍的人,是那么的矫捷灵敏,意气轩昂,只如今竟是这般模样。不禁一阵悲悯!

    柳不凡侧面坐下,柳含烟立在身后。

    肃宗强行振作,环视满朝文武,最后把目光落在柳不凡身上。

    “景州紧挨北境,姑父临行前可有曾听闻北燕以慕容冲为统帅,领兵三十万逼近北境。”

    柳不凡回答道:“回禀陛下,臣从景州出发前未曾听闻此消息,倒是前几日刚到洛阳城内在酒肆之中听旁人谈及。当时臣心中尚有疑虑,至如今陛下一说,想必真确无疑。”

    肃宗挪了挪身子,正坐在宝座上,说道:“也是最近几日才从北境传来急报,说北燕大军直逼龙城,龙城告急。龙城守军不到三万,如若北燕强行攻城,龙城危矣。届时龙城百姓恐皆为北燕大军刀下亡魂。朕今日召集王公大臣,只为商议出个法子,一来解我龙城之危,二来退却北燕三十万大军。诸位臣工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肃宗说毕底下王公大臣面面相觑。

    一须发尽白,整整截截的老者出班向着肃宗拱手作揖。众人看时,原却是护国公元晔,元晔恭敬说到:“陛下,老臣以为,北燕此番大军压境,想必是有备而来,勿可轻视。眼下当务之急是北境安危。一旦龙城失守,景州也危在旦夕,景州是北境最后防线,也是我大魏在北方最要紧之门户。如若被破,北燕大军南下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到时再也无力抗衡,洛阳危矣!陛下,依老臣愚见,可派一身经百战之人为将,一者可镇定自若,处变不惊。二者可临场发挥,随机应变。三者可威震三军,使人信服!”

    肃宗一震,拖着沉重的声音说到:“护国公言之有理,你们谁愿领兵破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