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似乎带着杀意。
要说花辞和君哲为何没有跟着苏清一起去战场呢。
主要是花辞怀孕了，且是刚刚怀孕，前几个月是需要很小心照料的，又因着花辞的身体原本就不太好，这会怀了孕自然要更加小心，君哲定要陪在身边的。
君颜至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连连小声地说道：“姐，姐，姐，这大街上的，给我留点面子可好。”
换来的自然依旧是花辞的白眼。
苏清上了马，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跟着君颜至离开了武安君府。
“刚才喝酒去了吧？”君颜至坐在马上，横了一眼苏清。
“没曾想你眼光倒是狠辣。”
“你这人，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喝酒。”
君颜至只是啰嗦了几句，其实完全只是因为此时的他们还没走多远，在花辞的视线里，他不敢拿苏清怎么样。
苏清想回头再看看花辞和君哲。
君颜至的声音却在一旁淡淡地传来：“莫回头看了，我们是要迈着死路去的人，没后路可看的。”
苏清恍惚地点了点头，握了握手里发寒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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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万人是如何一个数目？
或只是一个数目，见不得是多少人。
苏清在没有真正见过之前也是如此理解的。
但若是真真正见过，那生生能从一座山头排到另一座山头的人，是方才知道，一个人是多渺小的可怜。
王朝城外十余里，十万兵营铺成一片，苏清骑在马上穷尽目力却也只是能隐隐约约看到个似有似无的尽头。
这是皇帝早就安排好的手笔。
大梁换将，君颜至出征，这都是本就已经算好了的事。
这八万人已经在这里扎营数日，便是等着君颜至行征。
走近了，却和苏清预想中的不同，本想着八万人的军营阵地会是一番如何好大的场面。
可现在摆在她眼前的却是一座寂静到了极点的军营，便是一声喧哗都没有，偶尔见着几个士兵路过，可能会相互聊上两句，声音也是很快就隐没在了这偌大的营地之中。
“咔。”军营外的数名士兵手中的长矛架在了一起，拦住了君颜至和苏清的去路。
“吁。”君颜至拉住了缰绳，马侧过了头，蹄子在土地上来回踩动了几番。
苏清也是轻轻拍了拍黑马的脖子，马儿放慢了脚步，停了下来。
“来者何人？”
君颜至没说什么，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了一枚牌子。
士兵只是扫了一眼，就连忙收起了横在两人面前的长矛，低下头。
“将军。”
“嗯。”君颜至算是应过了，对着苏清招了招手，就先催马走了进去。
士兵的眼神扫过了苏清的脸庞，眼中暗暗吃惊，但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送着两人进去，直到看不到为止。
“喂，你们刚才看到没有？”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
另一个声音答道。
“你不是废话，刚才那跟在君颜至将军身后的，是个女子吧？”
“是个女子，而且着实是俊俏，刚才差点收不回神。”
“将军却是为何带一个女子进来？”
“苏姑娘······”只见一个士兵出神地说道。
“苏姑娘？”
“对，想来便是了，你们听说了没，君颜府里来了一位幕僚，那女子姓苏。”
“啊，你这么一说想起来了，苏姑娘，相传是一个难得的女子。兵法上深受君颜将军的看重。”
一个老兵却皱起了眉头：“难得？战场根本不是女儿来的地方，便是我们男人都没几个能保得命回去的。”
“别聊了。”看似像是队长的人横了身后的人一眼：“这些风言风语，你们自己留着私下谈。若是被人听了去，我们这一队人都没得好果子吃。”
后面的人缩了缩脖子，再没有人讲话。
主将的营帐位于军营的正中，便是从营门走进去，想要走到中央也生生是花了十余分钟。
一路上，除了偶尔几对人还能有几句交谈，大部分的士兵看起来就是一副面孔，一副“等死”的面孔。
确实是等死的面孔，双目无神，拿着兵刃的手也无力，身上穿着的布袍皮甲看着应该几天没洗了，结了一层垢。
这样的一副样子去打仗，还是这样的举国之战，不是等死是什么？
苏清走在路上看着四周死气沉沉的军营，眉头微皱。
君颜至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瞥了一眼低着头从旁边走过去的士卒：“觉得这兵营很没样子？”
迟疑了一下，苏清点了点头：“这般哀兵，战力十不存一。”
“那你以为该是什么样子？”
该是什么样子？精气蓬勃？看淡生死，舍生取义？
这决计是不可能是，因为她也见过战场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