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好像还想劝说些什么,但莱茵故意背过身去。
不想死。
不想死。
但只有想当主角这一点是真心话也好,自己说不定已经足够幸运了也说不定,不想努力是事实也好。
——“我,果然贪心过头了”
再次回到故乡是十六岁的时候,不过那时自己的父母也搬走了。
老实说,这一次也只是因为委托而顺路前来的,莱茵可对探访这个故乡没有一点兴趣。
毕竟,她在这里没有一个熟人,既无友人,亦无仇人。
即使是作为雇佣兵而回来,而没有人在意她,大家都注目着她的师父。
也看着这边啊?纵使在心中吼上数千遍,也无法传达到别人心中吧。
你的眼睛中也能映出我来吗?就算这么问,也一定什么回答也得不到。
就算是嘲笑也好……拜托了,请看过来。
就是这样的,莱茵突然瞄到了那个被嘲笑声所包裹的地方。
“哈哈哈哈,她说什么?咕咕咕?什么啊!太搞笑啊”
“喂,鸽子是吗?那来表演一个上天呗?哟,怎么?不会飞啊,这不就是个普通人吗?明明是人,结果不会说人话啊”
围在其中的是一个衣领高过了鼻梁的少女,明明身材也算是高挑,脸上却是流露出一个柔弱的表情。
莱茵还记得她,虽然也过去了那么久,不过她还记得,那是绯泽.赛因,从之前的之前开始,就是这里的有名人。
因为不会说人话。
于是,她装出一副理解者的样子靠了过去。
“呀,我……呃,那个,我叫莱茵,莱茵.尼特来着,请问你是?”
“……绯泽.赛因”
“呃,总、总之你从今天开始,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明明只是装出来的理解,但有一个瞬间,莱茵突然感到自己并非独自一人。
——“找着借口说一定要做到,但借口始终是借口”
把那个人也拉过来当雇佣兵了。
虽然是自己做的事,但看到绯泽以自己未曾有过的速度进步之时,展露出无人能比的压倒性存在感之时,莱茵还是无可奈何地感到了羡慕嫉妒。
如此为感情蒙上阴影,随后却又对那层阴影感到自我厌恶,连畅快地倾述出来都做不到。
“我们是朋友吧?”
只好去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而那个人一定也温柔地注意到了自己的心情。
可那过分的温柔却再次刺伤了莱茵的心。
如果要恨,那就深深地憎恶吧。
不管是破旧的衣物,还是已然冷掉的红茶,莱茵都舍不得丢掉。
如果还是这样暧昧不清的态度……就算是这样不对等而又扭曲的感情,不也让人忍不住想要留下吗?
啊啊,果然我还是太贪心了,不敢说出口的话就这样留在了莱茵心中。
——“如今,若是能再次登上舞台,不做主角也好,请告诉我走向明天的方法”
和绯泽离开了这个镇子,又一次回到故乡之时,莱茵已经十九岁了。
那个时候,师父已经战死了,只剩着莱茵和绯泽到处接着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工作。
而这次发来的委托是个令莱茵没想到的人。
——镇长。
老实说,过了那么多年,莱茵已经差不多忘了他的脸,而且就算是莱茵作为这里的镇民生活的时候,也是自然不熟悉这位镇长。
结果就是她一开始完全没有认出镇长来,估计这一面见过后也不会记住脸具体长什么样子吧。
委托的内容更是令莱茵大吃一惊,是要她去偷一颗宝石,偷东西对莱茵来说不算稀奇的委托,问题是这个宝石就在镇长室啊?
嘛,反正有钱拿就好了,有镇长的配合,这次偷窃行动也无比顺利。
就躲在镇长室内部,时机一到就拿上宝石偷偷溜出去,正好遇上那时外面有个鬼鬼祟祟的小孩,就闹出了点声响,故意让其他人怀疑上那个小孩子。
不过那个小孩子的反应也让莱茵生出了不少疑心,果然这其中还有很多内幕。
嘛,不过莱茵是真的只要拿到钱就好了,背后的事她可没心情去调查。
——“事到如今,唯一的祈祷是,就算是这样平平无奇的人生,也想有人能够记住”
委托后面还有一堆事需要做,比如宝石没了会让别人起疑,从而派生出一堆调查宝石下落的家伙。
所以,首先这件事不能声张出去,其次,比赛的冠军也要得到,不然等到领奖的时候,是其他人就会尴尬了。
不过比赛这种事……交给绯泽办就好了,莱茵虽说也是去参加了,不过就当是随便玩玩了……反正多半第一轮就要被刷下来。
结果,莱茵真就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把她打倒的人还是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少女。
而意外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