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联手对付张敬尧。
倪嗣冲、王占元同为北洋系列,有袍泽之情,又因两省相邻,若张敬尧占了鄂省,皖省自是唇亡齿寒。因此两家一拍即合,起草了个联合军演,共抗外敌方案。
这本是军事秘密,一般人不晓得。土匪信息灵通,搞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们不管什么湘、鄂两省抢地盘的事;也管不了皖、鄂两省军政府唇齿相依、皮毛相连的说法儿!只怀疑两省联军,即将在鄂、皖边界的演习,名为防张敬尧,实际上是剿匪!
张敬尧的湘军,远在千里之外,就算兴兵犯界,只犯得到鄂省与湘省边界,跟皖省相隔老远,风马牛不相及。
王占元的忧虑是真的,倪嗣冲则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来!
防备湘军北侵,应在荆州、建利、洪湖、石首与湘省相邻一带演习,凭什么跑到鄂东、皖西搞军演?
因此土匪怀疑,两省督军兵演虚虚实实、指东打西,本意可能是剑指他们——这群啸聚鄂、皖交界深山密林中的土匪。
毕竟这么多年,他们在山中杀人放火、拦路打劫,虽然严守江湖规矩,但还是对交通要道,产生不好的影响,致使两省物资营运阻塞。两省督军联合剿匪,发生过多次。
土匪们对此非常警惕,在这一带实施外松内紧的手段,外来的行人、商贾,只要上了乐儿岭,表面上绝不侵扰,但暗中盘查甚紧,用以防范情报人员、军中奸细,混进山来,侦察地形,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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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明带孟晨瑶进山,引起土匪怀疑,虽然他是唱戏的,英邑当时虽属安徽,却与湖北黄州府的浠水、罗田边界。湖北督军王占元,一向阴险狡诈。他的情报人员有做生意的,种地的,唱戏的,行医的,卖狗皮膏药的,甚至外国洋鬼子基督教传教士,回回色目各色人物都有。
叶青明本是带孟晨瑶到这儿寻人的,没想到被这伙土匪,误认为是进山打听情况的军营探子,暗中一直在关注他,还派人跟踪其后。
叶青明听完土匪的怀疑,大笑起来,说各位英雄好汉,你们太高看叶某了。我一个穷唱戏的,要是能当王督军的情报人员,也算没白活一世!可惜你们搞错了,我们真是进山寻人的。接着他就把孟晨瑶家世、经历,以及她弟弟,被其父卖到这儿,姐、弟两相分开。她想寻找弟弟,见一面了却心愿之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土匪半信半疑,把他们关在山寨三天,虽然有吃有喝,没伤害打骂他们,却不给自由。白天有小喽罗带两条大狼狗,守在院门口,他们大门都出不了;夜晚有岗哨,更出不了门。作算万一逃出去,这深山老林,他们不识道途,只有葬身豺狼腹,跌落悬崖罢了。
这三天里,孟晨瑶度日如年,她想到自己,想到娘,想到弟弟,这段时间,做梦一样,人生的经历,变幻太快了。
没想到的是世道人心这么复杂,一个孤弱的女孩子,没招谁没惹谁,却遭受这么多的劫难?连出门找弟弟也遇到了土匪!现在关在土匪窝、生死未卜,不知道接下来,他们对她和叶青明要干什么?
同时,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叶青明。他花那么多钱,把她从古家买到戏班。而她的到来,接二连三给他带来这么多的麻烦。特别是现在,他跟她一起,落在深山老林土匪的剿穴中,进出不得自由。不知土匪什么时候一不高兴,就取他俩人的性命!?
万一这次命丧匪巢,肯定是因为她连累了他,她觉得就是做了鬼,也对不起他!
不说孟晨瑶,在这里胡思乱想!
再说叶青明,自从绑到这儿,生死不由自己作主,一时无了主张。虽然这两天,土匪没难为他们。但毕竟黑道强人,喜怒哀乐无常,脾气怪异莫测!说不定哪时一个不高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些强人自古至今,杀人放火如同儿戏,视人性命如蝼蚁草芥。落在他们的手中,想完整地活着出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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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听到外面狼狗声声狂吼,大院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有人进来到后面堂屋,向几个匪首说了些什么。
叶青明、孟晨瑶不知道今天是祸还是福?也不知还能不能活到太阳落山?
一会儿,小喽啰送早餐来了。今天的早餐蛮丰盛的,有白面馍馍、炒黄豆、腌菜,还有青菜;不像前几天,都是糠菜馍馍加小米粥,糠菜馍馍还发了霉,难以下咽。
吃过饭后,小喽啰把他俩带到大草厅上。
几个头领一溜排地坐着,中间的疤脸大汉向叶青明抱拳道歉说:“叶先生,委屈你了,这是一个误会,我们马上放你们下山!”
进了土匪老巢,没有受刑,也没受辱,还完好无缺,送下山去,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叶青明有些不相信,以为土匪要杀他俩,就抱拳施礼说:“各位好汉,只怪在下不谨,误入你们地盘。也不知为何开罪好汉们?你们要杀、要剐,我也没办法。只是临死前,有两事相求:一是给本人留个全尸;二是这个小姑娘,身世悲苦,年龄幼小,清白无辜,恳请好汉们,饶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