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屋,四户人家是茅草棚棚。那家瓦屋房子最多的人家,大门上挂了一把大铜锁。
村里的牛栏猪圈,都建在贴着主人的房屋墙边。此时猪已进圈,牛群、羊群山上放牧,饱后悠闲归来。大牛偶尔昂头朝天“吽”地大吼一声,山羊“咩咩咩”叫唤个不停,好斗的公羊互相牴触打斗,羊足子踩踏起阵阵尘土,惊得村口一片鸡飞狗跳——
小村里的人很少,且都是老弱病残。这个季节里,青壮年都忙着出门给富人磨豆腐、打糍吧、宰牛羊、杀年猪、盘鸡、弄鸭、腌鹅,挣些谷米油盐钱,好回家过年。
叶青明想找人问一下,这是不是金坪岭?
从这个小村外观看,有点像他所打听的金坪岭的样子。但这大山中,这样的小村庄,到处都有,叶青明怕认错了。
不知怎么回事?村里的人对他们两人很是冷淡,一些老人妇孺,见叶青明走近有点害怕,急急闪开;有的跑进屋里关门不出来,有的装作赶牛牵羊,不搭理他们。过去山里人都很热情,村庄来了外人,农户们特别客气,还有人围过来看热闹问话呢!
今儿个这村庄的人,怎么这样冷淡?态度也是怪怪的,令叶青明很是奇怪,心里暗想难道这村里人,未必害怕陌生人?
叶青明瞄到村口一户人家,低矮的茅棚大门没关上。刚才有个老汉看到叶青明望着他,像要找他说话,就匆匆进屋里躲了起来。
叶青明瞅准老汉的屋子,让孟晨瑶牵驴在外面等他,自己装作讨茶喝,进了那栋茅屋。
刚刚进屋的老汉白发苍苍,见这个陌生人闯进来了,脸色有些惊慌失措。
叶青明向老汉讨茶喝。老汉忙说:“我家穷,连茶壶都没有,没烧开水。要喝水的话,缸里有凉水,这大冬天,怕你喝下凉了肚子。”
叶青明为跟老汉拉拉话,马上说:“喝凉水也是一样。”
老汉见他说得实诚,就拿个破泥巴碗,舀了一碗递过来。
大冬季里,叶青明喝碗凉水,从喉咙一直凉到肚子,很是难受,但也解了口中的焦渴。
叶青明就问老汉:“这地儿叫做什么村?”
老汉想了半天结结巴巴说:“这、这儿叫枫树塆!”
叶青明一听不是金坪岭?感到有些失望,连忙再问老汉:“金坪岭在哪里,离这儿多远?”
老汉先是一愣,接着开口道:“你要去金坪岭?走错方向了。金坪岭还要向北拐,离这儿老远,要满满一天工夫才能到!”
叶青明就向老汉求助,想在他家借住一宿,竟被老汉拒绝了。
叶青明有些不快说:“老人家,我们远道来的,到金坪岭找个朋友。在山里走错了方向,天黑摸到贵村。现在上不爬天下不逢店,没有地方过夜,请你老人家发善心做个好事!让我们俩个人,在这儿歇一夜,明天早上就走,伙食住宿钱一分不少!”
老汉连连摆手说:“别别别,若是他事,我都答应,只是这借宿,我,我不能答应你,也不敢答应你!”
叶青明忙说:“这就奇了怪了!我们又不是洪水猛兽,更不是土匪强盗溃兵!自古至今出门在外,没有人顶着房子走路!今天到了这个大山头,看远近没有人家,就你们这个小村庄。你们不借宿,未必让我们俩夜宿深山野岭密树林,喂了狼虫虎豹不成?”
过去时代的人,都很直爽善良、热心快肠,阴险狡诈者不多,山里人的人情世故简单。
听叶青明这么一说,老汉立即面红耳赤,很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说:“不瞒先生说,不是老汉不借你宿,只是本村庄主打了招呼。说只要有个外乡人,带个小孩进村,就不能留他们住宿!”
叶青明连声说道:“这更奇怪了,我与你未打过交道,你怎么知道我俩就是庄主打招呼不能借宿的两个人呢?再说你们庄主又不认识我们,凭什么不让我们留宿?”接着叶青明又忙说:“啊!你们庄主呢,我要找他问问,平白无故的为什么不让人家借宿,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未必跟哪个有冤仇?”
老汉听了忙说:“庄主全家走亲戚去了,大门上锁的那栋最高最大的瓦屋,就是他的家。至于他为什么不让我们给外人借宿,老汉也不知怎么回事?”
叶青明对老汉说:“老人家,我俩是坏人吗?”
老汉摇头说:“客人面善,那个孩子,也生得善良齐整好看,你们都不像坏人。”
然来,这老汉刚才在外面看见了叶青明、孟晨瑶,见叶青明望着向他走来,估计是向他打听什么事儿,这才进屋来避一下。没想到叶青明竟自钻进屋来讨水喝,并找他说话打听情况且求借宿!老汉躲不过,只得不大情愿地回了话。
叶青明接着又说:“既然我们不是坏人。今晚,上没有村庄,下没有客店。我们走投无路,求老人家行个方便借宿一夜,明天一早就走。如果老人家不借,你看这寒天冷冻的,山中豺狼虎豹多。我带个孩子哪里安歇?求老人家方便一下,我付银元一块酬谢。”那时一块银元很值钱的,应付小户人家省吃俭用三个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