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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行路艰难(6 / 7)
后,那种平缓放松的悦快心情,一般人很难理解。

    前面是一个小小集镇、人烟稠密、商铺众多,两边是土砖屋、茅草房,中间是一条不太宽的小街,街道是青石板铺成的。这条石街估计有两百年了,不知经过了多少风吹雨淋日晒夜露,也不知经过多少人的脚步踩踏,如今露出沧桑岁月的古老痕迹。街上行人不少,因到黄昏,两边人家炊烟袅袅,男男女女、大人小孩,来来往往、好是热闹。

    他们到了小镇上,走到一家高门大院前,门头上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左边灯笼上写着“高升”,右边灯笼上写着“客店”四个绣金大字。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高升客店”。这儿的风俗,客店名字不写在门上,也不写成牌扁,只写在灯笼上,挂在门头上,既可照明又节约资源,让人好看好认又好懂。

    众挑夫规规矩矩,都把货物放在门外,排成一字堆好。客店门外沿街搭了一溜排简陋的草棚子,面向小街背靠客店屋墙,三面空荡荡的没有门窗,只加宽了草檐子,下面用几根木柱子支撑着。

    草棚里放一大排长条凳,大家都坐在凳上说着闲话,由挑夫头儿进屋跟老板商谈,今晚他们在这个客店歇息。

    挑夫们出钱少不进屋里住,也不麻烦主人,晚上就在这草棚里,铺个混搭地铺,简单地半露宿。吃饭由老板提供干粮,渴了有开水,客店对住外面棚檐里的人,不提供热水洗漱;老板只按人数,适当收一些钱物。

    此时天快黑了,两个挑夫头儿,带了些干粮、开水出来,给大家平分。钱在屋里已付,大家凑钱还给两个头儿。

    叶青明晓得这儿的规矩,让孟晨瑶在外头等着,他进去找老板,商洽住店事宜。

    可惜他们来晚了,里面的客房都住满了人。今晚他们俩人,只能跟挑夫们,混在一起在外面打地铺了。

    叶青明出的钱多,客店提供伙食开水,吃饭可以进屋里。老板家有马厩,毛驴牵进去,老板提供水、草。

    吃过饭后,叶青明、孟晨瑶从屋里出来,跟挑夫合在一起。

    叶青明夹在众挑夫中间,单独打了个地铺,他和孟晨瑶就着一个铺。好在冬季里大家没热水洗脚,睡在屋外也不脱衣裳,孟晨瑶的女儿身不会露馅。

    自古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今晚只好草草将就一夜,明天就离开这里,跟这些人分开走,赶往燕子窝。

    天黑后,老板送了些柴火出来,放在草棚外面烧,北风中的火苗,斜着向一方猛飘,几乎没有什么热气能传导到人身上,只是有了火焰,人们就自然感到有些温度,夜晚在外面宽宽的草棚檐下半露宿,有个火堆子烧着,胆子也壮几分!

    老板关门前跟住草棚檐下的人打招呼,说半夜街上有红毛狗赶豹子、赶豺狗,下半夜可能还有马尾狼过街。你们不要害怕,注意安全,只要不乱跑,大家窝在一块儿作伴,野物要是摸拢来了,你们人多吼几声,它们不敢过来,绝对不会出什么事的?

    老板打完招呼后,就关了客店的大门。因天寒地冻,草棚无门掩不住北风,冷得厉害,大家早早窝进地铺,挤偎在一起,共抗严寒。

    天黑尽了,小街上各家各户都关了门,因为当时煤油、梓油、桐油都贵,大家夜间早早熄灯,远处街上一片黑暗。好在棚前有一堆柴火,烧得这一片地方,还是通明透亮的。

    天气太冷了,挑夫们冻得睡不着,挨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他们卖苦力常从这儿路过,对这儿的情况很是熟悉。

    从众人谈话中,孟晨瑶得知,这条小街处在崇山峻岭之中,四面八方全是深山老林。原先是一片荒蛮之地,几十里没有人家,更无一点人烟。但不知何年何月,也不知是何人开出一条小路,贯通鄂、豫、皖三省几十个州县。

    后来,据说是本地的一伙强盗,在这儿安营扎寨,打劫过往客商。搞得此地道路不畅。因这条路贯通三省,又是交通要塞,货运咽喉,一旦阻塞自然影响三省物流运输,朝庭马上派兵剿匪。

    土匪跟朝庭大兵交锋杀来杀去、打上打下,双方都吃过亏,又互相消灭不了对方。

    朝庭虽然力量强大,在这深山老林里,军队不熟悉地形,又不能长期驻守,发大兵围剿,十分耗费钱粮,较短时间内,不能歼灭土匪,相互熬耗天长日久,打下去极不划算。用小股人马,不一定搞得过土匪。

    土匪熟悉地形,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逃,他们穿林入莽,钻山进洞、时出时没,给军队造成不小损失,但毕竟是绿林草寇,力量微弱,能力也有限,基本上处于劣势,碰到大军只有远避逃窜,大兵撤后又来骚拢。这样搞了几十年,最后互相妥协了,只是面上不自言明。

    土匪在此安家落户,开垦荒山、荒地,变成农民开垦建设,把这个深山密林之地,建成一个平坦田园,也算半个人间奇迹吧。

    毕竟是交通要塞,虽然荒凉偏辟,但过往行人、商贾不少。时间久了,这个荒蛮之地,就变成了一个热热闹闹、还有些繁荣的小集镇了。

    但江山易改、本性乱移,这些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