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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行路艰难(4 / 7)


    店老板安排好了叶青明的驴料,过来跟这群挑夫打招呼,他跟那些人熟悉,一见面就称兄道弟,还随便能叫出那些人的小名来。

    大家跟老板进屋,放下担子歇息。

    老板娘带个孩子,过来逐人倒茶,一家人热情接待客人,这个家庭客店里,一片火红昌盛气象。

    众人找些椅、凳,横七竖八、乱七八糟地坐下来休息。老板走过来,让那些挑夫点菜。

    挑夫们都是穷汉子,靠卖苦力谋生,出来只要吃饱喝足,有力气挑担,到于饭菜的好坏,都不大计较,也没有余钱来吃好东西。

    见这些人都捡便宜的饭菜点,老板却神秘兮兮的说:“各位兄弟,今天你们有口福,可以吃点肉了!”

    众人听老板这么一说,都有了精神,忙问是不是村里人,进山打了什么野味?

    老板说不错,昨儿个晚上,村里的猎户,进山下夹子,夹到一头驴头狼,便宜卖给了客店;早晨剥了皮,有五、六十斤肉,上午剁了一些,老板娘用花椒籽,红辣椒壳子,大蒜泥子,先以香油猛火一顿爆炒,淖一遍水后,再加上猪油,细火慢炒,然后盛到泥罐子中大火烹煮。

    因山里人说野兽肉腥、臭、骚,还有土味儿,大多不喜欢吃,因此这些东西,除了皮毛值钱外,其骨肉很贱,比白菜价稍贵点,只卖给这些穷挑夫们打打牙祭、补补体力,算是穷人的专利。

    其实,这些野物肉味美价廉,只要会烹炒不亚于猪、牛、羊肉。山外来的人,非常喜欢吃。驴头狼肉虽然带点骚气味儿,还有点土腥,但只要把佐料调好,多放生姜、大蒜、花椒,先用香油烧,猛火爆炒,淖水去味后,再用猪油细炒一番,然后拿到土罐里,用武火煮顿,就没有异味,味美好吃了!

    挑夫出趟门不容易,挑着重担一走好几天辛苦劳累,挣点血汗钱舍不得花,可光吃粗菜糙饭,身体吃不消,有这价廉物美味道鲜的野味,自然乐不可支。

    当下,他们点了三个驴头狼吊锅,再加些青菜、腌菜,大伙儿凑合着吃粗米饭。

    叶青明老远闻到驴头狼肉香,也找老板要个吊锅。老板跟他打过交道,晓得他是大戏班班主,也算有钱人,忙说:“哎呀喂!我的爷呀,狗肉上不了正席,这可是挑担子人吃的贱东西,我怕你不喜欢,想这臭肉哪儿入得了您的法眼啊?”

    叶青明笑说:“好东西哪分贵贱?只要吃起来香,管他野物、家畜,我都喜欢。反正不少你的饭钱,臭肉你也给我端上来就是了——”

    老板一笑说:“我还怕驴头狼肉多了,卖不掉作贱了呢?你要吃,是好事!”就朝屋里喊老婆,给叶青明送上一个吊锅,里面是香喷喷的驴头狼肉。

    叶青明先试了一口味儿,美得龇牙裂嘴说:“真是好东西耶!”然后让孟晨瑶尝尝,果然是美味,没想这好的东西,只有大山里有,山里人自己会盘会弄、会炒会煮,却不大爱吃它,把好东西给贱卖了,真是一处一乡风,十处俗不同。

    叶青明边吃肉边跟孟晨瑶说驴头狼的事:这驴头狼是大别山里的一种大狼,比普通狼要高大一半,其头和身子长得有些像毛驴,人称驴头狼。

    驴头狼生性凶恶残暴,敢直接攻击人。它一般独居一处,单只行动,经常下山袭击人、畜,而且性情残暴、力气很大、劲头十足、爪牙更是坚韧、锋利,最爱偷吃人家养的牛、马、驴、骡、猪、羊等大、中型家畜。

    驴头狼非常狡猾行动迅猛,攻击人畜前一般躲在杂草丛、灌木林中;他的皮毛随季节变换,极像树叶杂草,隐藏起来很难发现。

    它在暗处发现人或动物,一般都瞄准咽喉,一纵子扑过来,猛地趴到对方身上,一口咬断喉管,只一招就让人、畜毙命;然后一口衔走,甩到背上驮起来,迅速钻进山林……

    这种野兽嗥叫,象中年男子暴怒哭吼,声音浑厚、洪亮、凄厉、有力,在山风中传得很远。

    他们俩人刚才在那座山岗小路上,听到几阵令人恐怖、恶心的嗥叫,就是驴头狼的声音。

    驴头狼一叫,牛、马等大型动物听了,都要吓得战战兢兢、一动都不敢动;驴、羊、猪等中、小型家畜听了,直吓得全身颤栗、满身出汗,瘫倒在地,浑身颤抖,屎尿不禁,连串放屁,象泄了气的球。

    所以刚才在岗岭上,叶青明非常紧张,孟晨瑶问他那是什么东西嗥叫?他马喝住她不让说话!

    因为,在这大别山区,驴头狼是仅次于老虎的大型食肉野兽,凶猛不亚于山豹。只因虎豹在深山老林,有自己的狩猎领地,很少下山来,人们接触较少。

    而这驴头狼纵然劲猛力大,但搏斗打不过虎、豹;平常单只独居,捕猎时争不过豺、狼等群居动物。生活在大山林里,由于激烈的竞争环境,在食肉兽中,竟然处于食物链的底端,它在丛林中,捕捉的食物非常有限,长期食不果腹、饥肠辘辘。只有经常溜下山,暗中侵害人、畜,解决饥饿,成为对人畜危害最大的野兽,是人们最痛恨的野兽!如果人在荒山野岭上,碰上了驴头狼,那是非常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