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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谢知晏拿了个假配方来糊弄他,那他不就损失大了?因而赫连铮更倾向拿到谢知晏手中那枚炸药。
有了炸药,以他手下那些人的能力,难道还愁制不出第二枚、第三枚乃至更多的炸药来吗?
心里这么想着,赫连铮倒也没同谢知晏争论什么,略微沉默了片刻后沉声问道:“宁郡王这话,就是不肯答应的意思了?”
谢知晏并没有被他的故作深沉吓到,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回道:“非也,本王只是觉得赫连少主这个条件略微苛刻了些。”
他只说条件苛刻,却没说不答应,就是可以赫连铮可以继续谈的意思。
赫连铮也是个聪明人,自然闻琴音而知雅意,果断问道:“那宁郡王觉得什么样的条件才不算苛刻?”
谢知晏就道:“你放了沈小姐,本王将这枚炸药给你,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向本王保证,我们能毫发无损地离开此地,否则本王不介意将赫连少主你和你剩下的人马一齐送上西天,毕竟……能除掉你们,也算是大功一件呢,本王想沈小姐一定不会介意舍身取义的。”
沈宜欢:“……”
就离谱。
她很介意的好吗?!
莫名成为两个男人博弈的筹码就已经很让人难受了,如今还要听谢知晏说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沈宜欢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张了张嘴,想骂谢知晏没良心,要知道她刚被赫连铮抓住的时候,她可没有不讲义气的将他给供出去,如今他倒好,和赫连铮谈条件才谈这么一会儿,居然就要将她给舍弃掉,还美其名曰她不介意舍生取义!
沈宜欢都怄死了,看着谢知晏的眸子仿佛能喷出火来。
可她到底没有彻底丧失理智,知道自己现在还等着谢知晏搭救,万不能将人给得罪死了,想了想到底还是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谢知晏当然知道自己刚刚那话会让沈宜欢不高兴,可他此时也顾不上去考虑她的心情,他若是不那么说,以赫连铮的性子,恐怕是不会退让的,到时候他们都讨不了什么好。
果然,听了谢知晏的话后,赫连铮的神情果然有了些许松动。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换一个杀伤力巨大的武器,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算亏,再加上赫连青鸾又一直不停地在他耳边劝说,赫连铮终究还是同意了。
“孤答应你的要求。”赫连铮缓缓道。
见赫连铮答应了,谢知晏心下也松了口气,道:“如此,咱们便一手交人,一手交东西,如何?”
这个提议赫连铮自然没又什么意见,于是双方算是暂时达成了共识。
交换完后,赫连铮果然说话算话,放了谢知晏和沈宜欢离开——
当然,他心里其实是不想说话算话的,可他回来到现在,还没有仔细了解过营地的情况,也不知道谢知晏有没有搬过救兵,一时不敢贸然采取行动,可不就得眼睁睁看着这炸掉了他半个营地的罪魁祸首离开?
只是赫连铮虽然放他俩有了,他们之间的梁子却也彻底结下了。
……
从齐军营地离开之后,谢知晏几乎算得上是策马狂奔,也不知是不是担心赫连铮的人追上来,沈宜欢也不敢问,也不敢说话,只能闭着嘴巴兀自生着闷气。
直到越过了山谷,眼看着就快到安平王的驻地了,谢知晏这才略微放慢了速度,问道:“本王不是让你好好在山谷里等着吗?你怎么还会被赫连铮给抓了?”
说到这个,沈宜欢也很无奈,她本来是好端端在那里等着的啊,谁知道赫连铮会突然出现?
他当她愿意被抓的吗?
沈宜欢心中腹诽着,再一回想起刚刚在齐军营地的时候,谢知晏对自己的“无情”,一时不禁有些小情绪上头,瘪着嘴道:“还不都怪你非要去什么齐军营地试爆,那么大的动静,能不把赫连铮引来吗?”
她这话就纯属无理取闹了,谢知晏听了差点儿没给她气笑了。
“你这话的意思是本王还得给你陪个不是,不该让你受惊呗?”谢知晏似笑非笑地说道。
沈宜欢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单纯因为谢知晏刚刚那么容易就打算放弃救她,心里有点不舒服所以想耍小性子而已。
但耍性子归耍性子,她又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此时听见谢知晏这么说,她到底有些脸热,只是仍嘴硬道:“我可没有这么说,您宁郡王做的事,我哪儿敢质疑什么呀!”
她嘴里说着不敢质疑,可每句话都是浓浓的责怪怨怼,谢知晏这会儿要还听不出她语气不对的话,那他也就白重生这么一遭了。
他于是勒住马缰,让马儿停了下来,然后翻身下马,顺便将沈宜欢也拦腰抱了下来。
“你在生气。”他这话用的是肯定而非疑问语气。
沈宜欢自然不肯承认自己是个小气鬼,闻言就一把推开谢知晏撇过脸去。
“我才没有,你少胡说了。”沈宜欢口是心非道。
然而她越是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