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个阉人的一句话,就命令几十万大军掉头,你还不想?谁逼你的吗?”
“……王振忠心于朕,他心念百姓,不忍大军践踏粮食庄稼,朕听了他的话,有什么错?!
行军打仗,伤的是百姓,庄稼倒了百姓怎么活?朕身为皇帝,难道不应该替百姓着想?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怪王振,怪朕的失误?!”
“啪啪……”
一连两鞭子。
“……你还敢拿百姓说事!你可知就因为你这昏君,听信阉人的话,宠幸宦官导致我大明气数殆尽。
巍峨大明,一次断送!庄稼没了,朝廷自然会发银补助,散粮救济,但因此葬送几十万大军,拿什么挽救!
……国之根本,兵为第一!
没有了这几十万精锐,你拿什么开疆拓土,守护基业,拿什么守护百姓,外族侵略拿什么抵抗?
他们会抢走我们的粮食,女人,一切!”
“啪啪啪!”
又是一连着好几鞭子下去。
只听朱棣又道:“……当年宋朝覆灭,下场是什么你看到了?后世之君竟然不知道前车之鉴?
没有几十万大军的精锐对抗外敌,等待我大明的就会亡国,灭种!孰轻孰重,你身为皇帝能不懂?
还敢顶嘴,我抽死你!”
啪——
啪啪——
朱棣一次次的抽下。
朱祁镇不说话了,只是死死咬着胳膊,双眼含泪,注视着前方,此时,背上的疼痛不及朱棣的任何一句话。
……这些话,他岂能不懂,但为时晚矣!
看着朱祁镇的样子,一旁的朱高炽叹息一声,“……若是朱瞻基晚走几年,好好教教他帝王之道,那时……”
那时如何,朱高炽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打仗的事说完了,咱再说说于谦的事,三代人都看好的大臣,留给你的重臣,你却因心胸狭隘置其于死地!”
说着,朱棣就要再次抽一鞭子,可就在此时,谁知朱祁镇竟是直接转过身,猪头一样的脸,大吼:
“……所有的错我都认了,但独独这一件,你今天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认错……
于谦,他必须死!
……就算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杀他!”
朱棣一怔,举着腰带的手一顿,虎目精光闪过,冷笑一声,道:“……好,你倒是给爷们说说你的道理……
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哼哼……”
那冷笑的神情,看的朱祁镇又是一颤,不过还是梗着脖子,道:“……从他推举朱祁钰上位,他就必须死!
当时我被俘,国不可一日无君,好,他有功。
……可我成功复辟了,既然我重新当了皇帝,那他就要死,否则这皇帝,我怎么当?!
昔日朱祁钰废太子的时候,他为何不阻止?好,他只是臣,无法阻止,但那就是罪成了因,他无能承果。
他必须死,也该死……
谁知道他到底是借着国无君之口,乘机换皇帝,还是真的赤胆忠心,毕竟我的儿子,太子,被废了!
我凭什么相信一个不忠于我的臣子?!”
“一个臣子,敢介入皇位之争,单单这一点,杀他十次都少了!再说权力,这他是纯粹的自己找死了。
就算是我爹在,我爷爷在,你在,你也会杀他。
从太祖到我爹我爷爷……太祖建立锦衣卫,太爷爷废藩王建立东厂,我爹教太监读书识字,所有人都在找制衡官僚的点。
但所有的努力,都被他破坏了!”
朱祁镇面露狠色,咬牙道:“……于谦在保卫战中擅自动了京营指挥权。
从此京营指挥和任命权就归属于兵部,皇帝失去了军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皇帝随时可以被废!
你说,他该不该死!
所以,我说杀他十次都是少了,我哪里说错了?!”
在朱祁镇发泄似的咆哮质问之下,朱棣双眼微微眯起,直看得朱祁镇心里发毛后,放下烂了的腰带。
而后随手一扔,旁边一个精锐上前递上来一条新的,朱棣系好腰带后,俯身拍了拍朱祁镇的猪头。
眼神里有七分失望、两分复杂、一分莫名。
转身离去,在朱祁镇看得不明所以的时候,只听朱棣的声音再次幽幽传来。
“……从现在开始,此方世界被诸天大明接手了。”
“……什么?!”
朱祁镇身体一怔,瞪大双眼,身体开始颤抖,这句话比杀了他都要让他难受,朱祁镇转过身趴在地上,大吼:
“……你还是觉得我杀错了于谦!
我是皇帝,你根本不理解身在帝位上的我,你们都不理解我的无奈,不杀他,拥戴我的人如何自处?
……皇权之争,成王败寇,唯此而已!”
朱祁镇握着拳大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