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壁。
迟小厉眉头一皱,沛然的魔力扩散开来,瞬间稳固了摇晃不已的精神领域。
“混蛋!放我出去,我不能死在这里——”
接连三次撞上无形壁障,骨朵的意识体难免也遭受了重创,头破血流,却仍不知痛苦,一次次牟足全力重复撞击,面若癫狂地嘶吼道:“你也逃不掉的!就算我现在死在这里,终归还会有其他外神寻找机会,到时候你一定会后悔今天做的——”
“聒噪。”
眼看骨朵仍不死心,迟小厉冷笑一声,彻底打开精神世界。
能够让一位外神丑态毕露,恐怕是真正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这么一想,倒是蛮有成就感的,更别说自己还能拉着一位外神的意识投影“陪葬”!
迟小厉心中不由涌起一丝满足感,这下子等回到现实,可就有跟芙蕾雅几个丫头吹嘘的资本了……就是到时候稍微注意点尺度,别不小心透露太多隐秘害了她们。
沐浴在纯净的光芒中,迟小厉张开双臂,缓缓闭上眼睛。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凄厉而绝望的哀嚎,所有一切全都消失不见。
……
乌托邦南部,丝荻拉小镇旧址。
阴云密布的天空中传来阵阵惊雷,稠密的雨滴如同水幕般从天而降。
残破不堪的港口上,不时有数十米高的巨浪拍向码头,仿佛随时都要将陆地拍碎,一艘大型三帷帆船,在波涛汹涌的海上起伏不定,与大陆联系的几根绳索已经崩到极限,随时都会断裂。
“樵山大哥,不能再等了!”
风雨中,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站在船头上,其中一人死死抱住围栏,大声劝道:“这场雨来的太怪!还有这种巨浪,我跑了十几年海,也没遇到过这么怪异的洋流!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再等下去我们这艘船可就要散架了!”
旁边的男人略矮一头,身形却比却比他更加粗壮有力,牢牢握住船沿上的扶手,雨笠下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又一道巨浪袭来,整艘帆船险些被拍向港口,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船尾闪出一道人影,同时船身侧面浮现出一道翠绿的魔法阵,在即将触礁的刹那将船体弹离陆地,这才险之又险地避免了船毁人亡。
高个男人心脏吓得都停跳了几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跺了跺脚,几乎是扯着嗓子吼道:“樵山大哥!大家的命都是你救的,所以你要冒险等人,大伙儿没人会说一个不字!可这个港口已经不安全了,再等下去真的要完蛋,咱们乌托邦说不定就只剩这么点人了,好不容易熬过千难万险,难道你忍心让大家都葬送在这里吗!”
闪电划过,樵山脸色有些发白,也不知是因为先前命悬一线的刺激,还是心理苦闷无处发泄。
三秒过后,樵山抬头朝陆地方向最后望了一眼,然后一脸悲伤地转过身。
“松绳,扬帆,起锚!”
“好嘞!”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踩着湿漉漉的甲板,朝后方吼道:“起锚,马上离岸!”
吩咐完毕,帆船终于离开了浪涛汹涌的码头,男人正准备安慰两句,一回头,却已不见了老铁匠的踪影。
“樵山大叔,您没事吧?”
负一层甲板,扎着两个小揪、头发略微发黄的小姑娘,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将刚刚烤好的棉絮递给樵山。
“我没事……丫头赶紧回去,浪太大,小心摔倒。”
樵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脱下早已湿透的大衣,用棉布简单擦拭面颊。
夹板里的火光,没能带给樵山太多温暖,最多只能让身体暖和一些,可心理的苦涩和寒冷,却是久久无法驱散。
“樵山先生,您没事吧?您的脸色有些差……”
一个头扎布包的人族中年女性从不远处的隔挡走出,原本是要出来找顽皮的姑娘,结果看着樵山神情憔悴地坐在地上,一下子紧张起来,就要回头叫人。
“我没事,别麻烦乔治了,船上的伤号太多,其他人比我更需要帮助。”
樵山摆了摆手,示意女人不用小题大做。
乔治是丝荻拉唯一的幸存者,也是船上唯一的医生——虽然只是个兽医,但也着实挽救了好几条人命。
当那些发疯似的精灵和人族冲进医馆时,他恰好在地下维持供暖的魔晶中枢检修设备,在复杂的魔力波动中,侥幸躲过了那些人的精神力探查。
“爷爷,我扶你进去。”
樵山尝试着起身,结果船体颠簸了两下,竟然没能成功,一旁的小姑娘眼疾手快,这才没让他脑袋撞到门棱上。
女人也险些摔倒,在歪歪斜斜的甲板上勉强站稳脚跟,从一旁杂乱的储物室中翻出一个密封的坛子,里面装的是应急清水,小心翼翼的端着坛子走近屋里。
经过火晶石加热,樵山总算喝上一口热水,身体里的寒意稍稍祛除了一些。
“那些伤员怎么样了?”
脚步声从门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