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低沉。
天阳站在他面前，第一次怔住。
莫无双，守望百亿年，最终，是为了，复活一个女子？
确实。
天阳不懂。
不过，天阳也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莫无双。
再如何痴情，也无法磨灭那接近毁灭了诸天万界九次的罪行。
“你现在，已经是神帝了对不对？”
莫无双开口道，语气平静，甚至接近哀求。
他不打算反抗，为了突破神帝，准备了百亿年的他，自然知道，在神帝面前，只有神王巅峰的他不可能有半点反抗之力。
“是。”
天阳点了点头，心中已经些许猜到了莫无双想要问什么。
“那，你能复活她吗？”
“杀我千次万次，都无所谓，让我魂魄受苦百亿年，千亿年，也无所谓。”
“只要她还能对我笑一次，就好了。”
莫无双道。
闻言，天阳沉默了。
为了复活她，筹备百亿年，最终，即便失败，即便求助于敌人，也要复活她吗？
论觉悟，莫无双，甚至不如到死都期望成为魔尊手下的魔祖。
后者，至始至终，都坚信着自己顺天而行，自己乃是天意的执行者。
莫无双，则是至始至终，只为了一个人罢了。
顺天也好，逆天也罢，都不被莫无双在乎过。
他要做的，只是，复活她。
牺牲万界，也在所不惜。
随后，天阳闭上了眼睛。
追溯，无尽时间长河。
而莫无双则是站着，看着天阳，一动不动。
片刻。
天阳睁开了眼睛，在莫无双希冀的目光之中，摇了摇头。
“魂飞魄散，便是彻底的死亡。”
“我可以从时间长河之中，拉出她的一道影像，但，只是影像而已。”
“这一道影像会有她的一切记忆，一切行为方式，和一切你想要的。”
“但不是她。”
莫无双打断了天阳的话，眼眸，也是逐渐化作了死灰。
“虽然我必须杀你，但很抱歉，复活一个魂飞魄散的人。”
“神帝，也做不到。”
“那就给我滚！”
莫无双怒吼一声！
从太古积累至今，吞噬了九成天道本源的神王之力，彻底爆发了出来！
恐怖至极的力量潮汐，甚至，将已经是神帝的天阳都轰飞了出去！
虽然天阳立刻便在半空之中站定，但是，莫无双身周，则是绽放出了一道道恐怖至极的雷霆！
这一道雷霆，也是天道之力所化作的，至强的雷霆！
“复活不了她，你有什么用？这万界，有什么用？”
莫无双怒吼道，虽然已经彻底陷入了狂怒，但是，眼神还是异常的清醒。
“你想杀我？”
莫无双看着天阳，一字一顿道。
“不死天尊，杀不了我。”
“九个终结轮回之人，也杀不了我。”
“天道，杀不了我。”
“神帝，也不可能杀我！”
莫无双大吼道，重重天道雷霆，燃烧着无尽天道之火，从天而坠！
莫无双整个人，都被无尽的雷海所笼罩！
“能杀我的，只有我自己！”
“即便是死，我也要，胜天半子！”
“我莫无双，天下无双！”
轰轰轰轰！
天道本源，彻底燃烧！
那无数雷霆，也是狠狠的贯穿了莫无双的身躯！
在雷暴的笼罩之中。
莫无双的身躯，却依旧站立不动。
但是，随着力量本源，天道本源的燃烧殆尽。
莫无双，也逐渐化作了点点光芒，消失。
“你，神帝？”
莫无双转过头来，只不过，因为施展天道之力而化作的白发白袍，现在，不断恢复。
恢复成了黑发黑袍，又恢复成了莫无双少年时的模样。
黑袍，也化作了黑衫。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神帝，又如何？”
轰！
莫无双整个身躯，彻底消失！
无尽的光尘，随风飞逝。
而远方，天阳看着这一幕，则是沉默了。
他完全有能力出手，终止这雷云，将天道本源抹除，让莫无双死在他的手里。
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看着莫无双最后的模样，天阳，也是明白了过来。
这，或许就是莫无双，在和他的小柔，初见时的模样。
破破烂烂的黑衫，脏乱的黑发，稚嫩的脸庞。
一切，都和太古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