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被可爱天真的孙女逗笑,又一贯宠爱,点点她的小鼻子“傅恒,这过年,小孩子童言无忌,不要这么训斥”
傅恒点头“是,父亲”
童谣取下步摇塞到蓁蓁手里,笑着道“蓁蓁,这当作是你的新年礼物,喜欢吗?”
蓁蓁眼睛发亮,猛地点头,嘴甜道“谢谢大伯母”
从奶妈怀里下来,扒着童谣的裙摆,仰着小脸就伸出短短的藕臂“要大伯母抱”
童谣在上个世界也是生养过孩子的,对撒娇的小棉袄更是喜欢“好”
抬手就将蓁蓁抱起放在怀里,小姑娘双手扒拉着步摇,喜欢极了。
女帝陛下与小孩童的温柔互动让太傅一家悬着的心都放下,女帝喜欢孩子,人的性子总算变化了些。
太傅走到容衾面前,这傻义子还在为女帝承认自己为大伯母一事,高兴的发呆。
“容衾啊,容衾?”
傅恒无奈摇头,他这傻大哥又在发痴,让爹走远,抡起拳头打在他脊背上,容衾猝不及防猛地呛咳下。
转头就攥起傅恒的衣领露出凶相“傅恒,都多大人了,不知道你练武,拳头很重?!”
没来得及出现包裹的风光霁月,高风亮节的外表顷刻破碎。
“咳,哥,爹叫你”
说完,亲眷们都回到正花厅,留下两人在此。
容衾放下手,看童谣已在正花厅中逗着蓁蓁,才放下心转头“义父”
“陛下喜欢孩子,什么时候将百川和弱水带回来?”
“你也是个狠心的,当年只救了陛下,将两个小团子放在宫中,现在枫国国强,偏偏两孩子还在给什么狗屁宣国做质子”
说到此,太傅背手看向回廊外的曲岸枕水,垂柳的枯枝啪嗒声滑下积雪。
“再则,你这做父亲的太失职了,难怪陛下要怨恨你”
容衾垂眸,耐心听着太傅的训斥。
“义父说的对,席恩是该怨恨我,可江百川未来要挑起枫国大梁,这小子一身傲气凛然,不在宣国磨磨他的麟角,难道要看着枫国亡国?”
太傅叹气“可你这法子激进的很,那有送孩子去敌国的?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江家江山,你说清楚自己内心,陛下何苦从小讨厌你到现在?”
容衾垂眸“我能为她做的只有这些,若没有她,也不会有今日的容衾”
太傅有些累了,摆摆手“罢了,罢了,也难为我当年死都要送你进宫去做她伴读,现在看来你们关系很好”
容衾笑开,唇角弯起大的弧度“是,能长长久久了”
至于黑枭,他倒不怎么担心了。
蓁蓁从花厅里跑出来,要着爱不释手的步摇道“爷爷!大伯父,爹爹叫你们到下厅用饭了”
“好,爷爷就来”
小姑娘屁颠屁颠跑了,容衾走在前,向着黃色的裙摆小人走去,太傅在后背手叹气。
他这义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执着,爱钻牛角尖的很。
本身在枫国偏远村落,家境清贫,上只有一个爷爷活着。
见到随先帝出门,下乡贪玩的公主,看他浑身脏污的蹲身卖鱼,遭来的蛮横官爷踢打。
对权贵来说,不过是一时善心救了他,买了他的鱼,给了他一本自己不想的课本而已。
那鱼回去也是被嫌弃,丢给猫儿吃,但这对容衾来说,是下凡的天仙救了他命。
也认识到在云端之上的权力多么让人折服。
那日起,便受了刺激,疯狂的读书写文,在穷乡僻壤里硬生生的摸爬滚打五年,又天赋凌然,从阴沟里翻身到朝廷三公。
太傅还记得,在他改卷之后见到殿试中的容衾,叩谢皇恩后,盯着那把龙椅和小公主的疯狂渴望眼神。
他没有接受给予的朝廷七品官衔,而是来到他府邸中,求能进入宫中当伴读的机会,同时做宫中事宜。
太傅自欣赏这名少年,问为何,他答“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时至今日,太傅年迈,也不懂当年这一棋到底是对是错。
下厅内,众人围着圆桌红布席坐着,童谣感觉到太傅一家有规矩礼教但并不死板。
兄弟姐妹之间嬉笑调侃,太傅老爷子也时不时的加入话题,甚至能拉着夫人向自己儿女孙女闹恩爱。
羡煞旁人。
蓁蓁刮着脸表示爷爷羞羞羞。
又是一阵调笑的打骂,童谣眼含泪光,羡慕的望着这一大家子,在古代规矩森严,纲常更无法打破。
太傅一家能有这样的和谐氛围实属不易,她碗中的菜夹着冒出头,有容衾,太傅夫人,容衾的妹妹,还有小萝卜头蓁蓁。
蓁蓁感叹,大伯母真瘦,要多吃点身体才能棒棒的。
她笑着抬手摸摸小姑娘的头顶,眼神怜爱而不自知。
容衾看到,大手紧握着她的小手细摩,她很快投入和谐的环境中。
“大伯母”
童谣喝完一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