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桌台摆的摆件都快放不下了。
其实他还挺喜欢街巷间摆弄的小玩意儿,这胡麻饼还是头一次她送。
走向宫殿门口的童谣,不知道段煜乱七八糟的思绪,离她几尺远后蹲身,行了个礼“段大人安康”
段煜眼中微黯,嗯了声。
“你怎会到这里来?”
童谣抬眸,正要答,只看到红墙宫内,一抹身如青竹的身影。
从内心深处爆发的情感思念挤压,眼泪猛地下落。
身体不受控制向前奔去,这是原主积压已久的残存思念。
段煜愣了愣,转而笑开,木讷僵硬的伸开手臂,旁边的侍卫立刻低头闭眼,不打扰这对夫妻恩恩爱爱。
预想中的柔软温馨没有席来,直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喊声“哥哥”
清俊的男人正与同僚详谈正事,猝不及防被抱紧,他惊慌声低头看到与自己相似的脸庞,叹了声拍拍她头。
向同僚道歉“抱歉,家妹调皮”
童谣微窘,擦开眼泪,没控制住身体丢人现眼,不过这个温润如玉的亲哥哥,她还是很满意的。
“哥哥,你怎么会回来?”
童闫行背手要当回长兄的样,但还是忍不住疼爱妹妹,要不是这几个月童谣给他写信,他非被她判若两人的样吓到不可。
不待见自己的妹妹,终归是长大了。
“你在宫中出事,段大人一封书信快马加鞭邀我回来,这还没上府上看你,被公事耽误了”
他身旁的同僚喊了声“哎,闫行兄,段大人可都走了”
童谣抬头,只看到段煜衣角翻飞的朝服,颇有负气的意味。
她一拍脑袋,糟了,手中的胡麻饼的谢礼忘记给他了。
他生气了?为了日后能和平相处,看来又要亲自登门谢罪。
她额头被重重一弹,童谣嘶了声,抬眼对上童闫行温柔的双眼。
“又惹段大人不愉快了?从前我就让你性子收敛些,可你也不怎么待见我,走吧,我陪你去一趟国公府,正巧也要谢谢他”
童谣讪讪,被童闫行带着一路回了国公府。
雅竹想提醒自家小姐,刚刚段煜脸色黑沉的吓人,看了眼小姐沉浸在与哥哥见面的喜悦中,硬生生压了下来。
童闫行一路的提点担忧,嚷的童谣耳根生茧,所谓长兄如父,她从前还是个不懂事的,这个兄长没少事事耳提面命。
清俊少年郎若当了父亲岂不是比老妈子还老妈子。
童谣时不时的回应,这条路是她走过的最长路,嫌弃这马车没平日里的快。
关键童闫行吵也就罢了,身边的平安跟着闹,行至半路,平安甚至跳下马车勒令马夫不准走,自己跑的没影鼓捣半天才回来。
回来时,手上已多了小巧别致的小瓷器摆件,还是个翠鸟模样的,看着就精致可爱,平安还在喘气,擦擦汗道“夫人,大人最爱这些,你送去算是另一道谢礼,他方能消气了”
童闫行也笑着点头“小妹,你是该道歉的”
童谣抽着嘴角,环视圈个个期待的脸,好整以暇拿着这瓷器摆件在手心转着,她还挺喜欢,最好是他不收,她放在正院的窗台上。
图个新鲜好看。
一到府上,童闫行先扶正她头上的步摇,再理理她的裙摆,训道“小妹,国公府夫人要仪态万千,要端正贤淑,你知道了?”
她听的脸都木了,赶紧求着他别再多言。
转眼到了正厅,她想就在这处等,嘘声没让小厮去报,童闫行等不及,背手就要去段煜的书房。
眼下妹妹处境不好,他不能时常在她左右,只有夫君能替他多念念她,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的道理他懂。
之所以如此,小妹与段大人之间切忌不能有半分间隙,再则小妹为求这份姻缘,单相思爱慕已久,总见惯了她伤心,他也替她疼着。
童谣阖眸,终究没说自己心意跟着童闫行到了书房外。
童闫行走在前,斯文抬袖,正要敲门,书房传来婉转清灵的啼笑声,又听见梨花木椅搬动摩擦的声音。
“段煜哥哥,这历皇登步辇图,我可给你挂在上面了,那案桌上的登高图也得挂在旁边,你这书房就是太过寡淡冷清,有些字画多好”
“这画又是从王爷手中抢的吧,我为之办事失败,画本该是王爷的”
“哼,你可别说了,我父王根本不懂字画,放在书房浪费,所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所快,就是这个道理”
段煜轻笑声,语气欢快“寻愈,是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教成这样,王府中的夫子该下课了”
寻愈郡主吐吐舌头“你可别告诉父王,知道拿了他字画又抓住我学艺不精,又该打手心了”
听着娇耳语,站在门外的童闫行难堪发窘,双耳出了红。
又担心小妹哭啼满面,自己该如何劝慰解释,转头便见跟上来的童谣神色如常,甚至可以称的上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