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人穿着一袭明黄色的衣服,是皇袍。
他一开门,便敏锐的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其实血腥味并不浓,但是他常年在刀尖上行走,对这种气味很敏感。
秋槿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体就失去了依靠,向后倒去。
随之而来的是踝关节碎裂的声音。
糟糕!
秋槿凉心中有些焦急。
但是意想之中和地板的亲密接触并没有发生,秋槿凉被一个人拉了起来,然后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前扑去,跌入那人怀中。
那个人的衣服上没有水迹,胸膛格外温暖。
秋槿凉懵了。
她可以感觉出来来人是位男生。
她忍着身体的疼痛,努力维持礼貌,彬彬有礼地开口:“多谢公子了……”
那个人不说话。
秋槿凉努力挣扎着站起来,想脱离这位不知是谁的人的怀抱,维持最基本的体面,可是她的腿脚却怎么也使不上劲,挣扎了几次徒劳无功,只能软绵绵地趴在那人胸前。
秋槿凉只好礼貌地表示:“多有冒犯,不好意思。”
秋槿凉希望那个人主动松手。
正当她思考遣词造句之时,那人倒是轻轻笑了笑,回应道:“无妨。倒是爱妃怎么这么心急,一看见朕就急着投怀送抱。”
说完也不撒手,反倒是加重了手臂的力气,扣得更紧了。
秋槿凉颤了颤,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这声音、这语句、这造词,无一不表明了他的身份——
楚、子、染!
秋槿凉压住心中的恐惧与不适,迅速平复了一下心情。
虽然楚子染这句话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尤其是“爱妃”这两个字,更是让秋槿凉难以接受。
要知道,这可是女尊男卑的世界。
可是一个男子却叫她爱妃。
爱妃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根刺,提醒着她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爱妃不必觉得难以接受,反正都干过这么多次了……”楚子染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
他呼出的气息刺激着秋槿凉的耳膜,让秋槿凉感到全身如同触电一般的酥麻。
“爱妃的耳垂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感。”楚子染轻笑。
秋槿凉:“……”
魔鬼。秋槿凉在心底这么说。
楚子染的手臂环过她的腰,然后低头轻嗅了一下她的脖颈,赞叹道:“爱妃身上的玉兰香一如既往的好闻。”
“是吗?”秋槿凉声音冷漠。
他并不在意,下巴抵着秋槿凉的肩,轻轻蹭了蹭。
秋槿凉全身触电。
“爱妃似乎受伤了。”楚子染叹息一声,声音虚无缥缈。
从前喊她妻主,如今喊她爱妃。
呵……真是讽刺呢。
秋槿凉听见“爱妃”这两个字就来气。
她四分怒气,三分淡漠,二分漫不经心,回怼道:“不用你管。”
楚子染选择性忽视了这句话。
“阿槿真是不懂得调情。”他说。
“不过阿槿有一点很可爱,就是每次我喊你‘爱妃’,你都会生气……”
秋槿凉:“???”
不过,话虽这么说着,楚子染却将她抱起,放到床上,轻声说:“戈止。”
“臣在。”一名男子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去请太医。”楚子染淡淡吩咐着。
“是。”听到楚子染的命令,戈止转身离去了。
整个梓槿宫只剩下了楚子染和秋槿凉。
至于凌落,她还在路上。
秋槿凉躺在床上,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她觉得全身筋骨都疼。
强烈地刺痛感不断刺激着她的大脑。
她脑中不断地响起“神谕”、“天谴”等字眼,就如同一大群蜜蜂在她脑海里嗡嗡嗡的叫。
秋槿凉快要疼疯了。
秋槿凉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但是残存的意识让她努力维持着体面且平和的表情。
楚子染坐在床边,秋槿凉拉起他的衣袖,脸躲在他的背后。
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要维持表面上的得体——这是她一贯的行为准则。
也许是颤抖得太过于强烈,楚子染察觉到了秋槿凉的异样,脸色阴沉了一下。
他想转身,可是秋槿凉却用力抵着她的后背。
“不要转过来。”秋槿凉虚弱地说。
一声叹息。
“何必呢?死要面子活受罪。”楚子染还是想转过去。
“不可以——算我求你。”秋槿凉咬牙。
“逆转”神技的发动已经抽完了秋槿凉所有的力量,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数万只蚂蚁啃咬,蚀骨穿心。
她的眼、耳、口、喉、鼻全部溢出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