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算是在下有违作客之道了,失敬。”易凡见这老者双眸慧光灼灼,更身兼上乘武功,如此人物定然不可小觑。
“公子过谦了,山庙本是无主之物,老朽也是暂时借用。”姚行俭朗声一笑,颇为洒脱。
“你我皆是人间过客,谁也不敢妄以主人自居。”易凡莫名感慨道。
“敢问公子,进庙可是有所求?老朽略通解签之道,想必也能替公子解答一二。”姚行俭略微疑惑的看了一眼眼前名声鹊起的白云城主,以城主之尊,何至于孤身一人借宿荒郊山庙。
易凡微微摇头,笑而不语。
“公子不信命数一说?”姚行俭顿时兴趣更浓。心里忍不住猜想:莫非这位少年公子误以为自己是江湖骗子?
“不言信,也不敢不信。即便命数注定,在下别无他求,但尽人事努力,成也欣然,败也欣然。”易凡活动了一下微麻的双腿,笑着说道。
“哈哈……公子倒是个奇人。”姚行俭爽朗一笑,暗暗品味这一番看似笑谈之语,却让他回嚼留香。顿时内心震撼无比,这话怎么看都不像出自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之口。
生死成败看淡,不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少之人该有的心境。
“今夜的客人可不止我一位,先生不去迎接迎接?”易凡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约莫有五个人,正在拾级而上。
“公子忘了自己所言?愧煞老夫了。”姚行俭微叹道。
易凡看了姚行俭一眼,随即讪讪一笑,心道:原来这个老头也是个洒脱有趣之人。
二人都面对即将走进来的客人,都选择闭目养神。
“无名!竟然是你!”逍遥郎一看到易凡,顿时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易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五人其中有四人竟都与自己有着一段渊源。
来者正是青山派少主卓天,傅平,左少柏,逍遥郎,还有一个素未谋面的无心。
五人结伴同行,除了一个始终一副冷漠的无心,想来其余四人已然成为了交心好友。
“诸位,别来无恙。”易凡扫了一眼五人,淡淡的说道。
“一别多日,无名公子风采依旧,可喜可贺。”卓天不温不火的说道。
“卓大哥,何必与这邪魔歪道多费口舌,如此之人,不值得你这么对待。”逍遥郎冷哼道。
易凡笑而不语,自己与他们毕竟两个世界的人,没必要有过多的交集。
“敢问老先生可知此人的身份。”左少柏见二人似乎还挺和谐,认为有必要提醒他,以免受人蒙蔽。
“知道。”姚行俭面无表情的说道。
“既然你知道他并非正道中人,您还与之为伍?”逍遥郎见姚行俭不为所动,心里一阵气愤。
“何谓正道,何谓魔道?”姚行俭深邃智慧的目光投在逍遥郎身上,不屑道。
“行善则为正,为恶则为魔。”左少柏昂首道。
“既行善,也为恶,又是什么道?”姚行俭见眼前这几个年轻人的世界里非黑即白,眼里揉不得沙子。
“世上怎会有如此之人,应是疯子无疑。”卓天听到姚行俭的话,心里并不认同他的观点。
姚行俭微微摇头,如此大好热血青年,终究还是欠些磨炼。
“少年热血,心思纯良,涉世未深,老先生见怪不怪。”易发轻笑道。
“无名公子入世过深,可有迷惘过?”姚行俭目光灼灼,反问道。
“有过,还望先生指点迷津。”易凡朗声道。
“指点不敢当,老朽坚信,这点世事对公子而言不算什么。”姚行俭微笑道。
三人听到二人一唱一和,也感受到这位之外高人似乎区别对待他们,竟与恶名昭著的无名有说有笑。
“先生一身正气,又是世外高人,竟如此善恶不分,实在让人惋惜。”卓天看着眼前的老者,以他的武功修为竟看不出这人的深浅。
“年轻人终归是年轻人,善恶又岂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姚行俭语气中透着淡淡的惋惜,以他的见识和智慧,竟被几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说三道四。即便他心境再好,也难免来气。
“是善是恶,亦或是小善小恶,还是大善大恶,且留后人评说,做好自己即可。”易凡眼看这几人就要开展善恶论,为了耳根清净,只好出来打个圆场。
五个年轻人听了易凡的话,心中不以为意,善就是善,恶就是恶,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一番简单的对话,在场七人瞬间分别站在两个立场。道不同,不相为谋,也没了争辩的兴趣。
“公子也清楚,很多人的善恶是没有后人评说一说的。”姚行俭讪讪笑道,这一席话意味深长。
易凡听出了姚行俭话中的玄机,心里瞬间明了。若非青史留名,登上历史舞台之人,谁有兴趣去关心你个人是善是恶?煌煌千年青史,留名者大多毁誉参半,哪来那么多留名青史的完人。
“公道自在人心,何来无人评说,先生之语,晚辈不敢苟同。”逍遥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