龑除了是闻名天下的镜鉴社总领,他还有一重身份,天眼秘谍次总长。公子爷眼里天下那一块块迟早要征服的疆域内,秘密安插着无数秘谍,而他就是总领这些秘谍的头子。用易凡的话说,他就是‘特务头子’。能被选中成为秘谍的人,每个都有他过人的本事,而身为秘谍总领则在这方面必须有着卓越的天赋才能胜任。
“鄙人来迟,还请见谅。”戴龑刚进来便对着等候多时的白衣蒙面女子微微拱手客套,随即很自然的来到主位上落座。客气话,当不得真。戴龑除了这句礼貌性的问候辞令,要说内心的诚意,便要看是何人了。
“ 戴龑?飞龍在天,戴总座这名字当真不俗。”姬婧懿一见面便对戴龑的名字来了个说文解字,字里行间不乏溢美之词。然而只有她心里清楚,‘飞龍在天’,置当今大周天子于何地?
“姑娘谬误了,鄙人的名字也就生僻了些。‘飞龍在天’当不得。”戴龑儒雅一笑道。端起茶几上的热茶,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借着热水冒起的水汽,暗暗打量客座上的这个神秘女子。故作抿了一口茶水,问道:“不知姑娘可否告知高名上姓,今日又是为何而来。”
“小女子区区薄名不提也罢。今日造访贵社,有一笔生意相商,小女子开出的价不会让戴总失望便是。”姬婧懿淡淡的说道。
一双美眸看了看眼前这位略长她几岁的干练男子,心里忍不住暗暗琢磨。起初她还以为这个一脸书卷气的男子不过寻常的读书人,再一看,心里暗暗震惊不已。没想他竟是一个内功精深的高手,她居然看不出他的深浅。再看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年轻人,分明也是身怀不俗武功。
“不知姑娘要洽谈什么生意,戴总事务繁忙。”戴季琦看出眼前这位女子在观察他二人的武功,不太像是上门谈生意的人,心里就一阵不爽。话很明显,有事速速道来,我们可没这么多闲工夫跟你闲扯。
“老三,注意些,进门是客。”戴龑佯怒,轻声斥道。
戴季琦识趣的肃立一边,默不作声。
姬婧懿取出早已拟好的文稿,说道:“小女子想让贵社行个方便,刊登此文。价钱,戴总尽管提。”
姬婧懿在没来镜鉴社之前,早已命人四处散播。可惜引起的反响不尽如意,收效甚微,这才想着借镜鉴社在天下舆论方面的影响力彻底坐实无名此人的罪名。
“姑娘这纸文章,实在强人所难。只怕一经刊登,本社的声望必然跌入谷底。在下爱莫能助,还请姑娘另寻高明。”戴龑将整篇文章浏览了一遍,忍住内心的怒火说道。
这篇文章篇幅甚大,罗列了一系列公子爷的罪名,条条引经据典,可谓煞费苦心。指名道姓对人进行赤裸裸的人身攻击,败坏一个人的名声。抛开那层关系不论,这篇文章也入不得镜鉴社的眼。
这种事情,戴龑不是第一次碰上。以往也有很多人妄想花费重金请镜鉴社刊文披露自身仇家的恶行,毫无例外都被他拒之门外。当然,这次更不会例外。再认真看一遍这篇文章,戴龑结合公子给他的指示。这篇文章那些典据的大致意思,公子爷几乎都有提到。他接到的任务就是组织文章将这些典据给一一驳倒,刷新天下人的既有认知,冲击他们的传统观念。
戴龑那根敏感的神经突然被牵动,再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女子,那些流言只怕是出自她的手笔。说来也赶巧了,其一他这边正忙着让那些思想比较激进的名士根据公子的指示行文,其二他更想查出流言的始作俑者,眼前这个女子还真有点自投罗网的意思。
当看到这个女子提供的这篇文章,戴龑心里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要把这个蒙面女子的底细给彻底挖出来。
“戴总拒绝的倒是干脆,谈生意,无非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小女子相信,天下的生意只要价钱合适,就没有谈不拢的,不知戴总心中要的是什么价位?”姬婧懿一听到戴龑的拒绝,并没有轻言放弃。她认为这不过是生意人欲擒故纵的把戏,有意坐地起价罢了。心中暗骂:果然无商不奸!
“在下的话也不怕说得再明白一点,姑娘该不会是同行派来,要断本社财路的吧。”戴龑沉声说道,神色一片严肃。
“戴总此话何意?”姬婧懿眉头微蹙,心中也是疑惑不解。登文发财,不正是他们的生财之道?她出钱,无论怎么说都是他们的主顾,他们的衣食父母。这跟断人财路,无论如何也扯不上。
“戴总,这位姑娘应该不是同行中人。再说,这样的文章,我们镜鉴社也不是第一次收到。”这时一直沉默的戴季琦开口打圆场说道。
戴季琦偏过眼去,看着姬婧懿耐心的解释道:“还请姑娘见谅,这样的文章,本社从未开过这样的先例。之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说到‘断人财路’,戴总也确实没有冤了阁下。这样的文章一经刊登,本社好不容易多年积攒下来的名声就……”
“原来如此。”姬婧懿听了之前对她出言不逊的那个年轻人居然出来打圆场,再听他后面的详细解释。镜鉴社能够在同行中独占鳌头,始终屹立不倒不是没有道理。是自己这篇